是她把镜儿扶来，是霓衣见镜儿脸不太对，知她是受了一鬼气的影响便从轻轻了镜儿的太——现在想想真有趣啊，自己本不知霓衣是否可靠，竟然毫不阻止，由霓衣了——然后是镜儿问她霓衣是谁，霓衣才自我介绍了一番。

大半夜的，山中僻静，山悬崖上，怎么就还能想起来那一瞬间呢？倒显得自己傻了。

第二十章

尸饱了鬼气，走向镜儿的棺材，双手扶着沿儿，看着就要埋下去。

哪怕她认识霓衣不过几天而已。

火光那边，霓衣和镜儿正亲密地说着话，唐棣有些神，听得并不仔细，好像是在说各各样的儿和颜料？看那样，倒更像是一对妹。这倒像是镜儿叫了自己这么一段时间“”、全是礼貌客气而已，霓衣才是她真的。

那夜，尸的残余已是一地灰烬，风一散了，唐棣与霓衣之前除了虚空别无一，她看着霓衣，霓衣看着她。她记得霓衣满脸惊讶的微笑，问她为何在此，她竟然一下不知怎么回答，好像与霓衣别后的故事太长太长了，中间还增补去好大一篇，不知从何说起。幸好此时结界自然散去，镜儿从小棺材里爬来，用迷蒙的嗓音喊了一声“唐”，这边呆呆对视的二人才想起那还有个孩，如梦初醒，转回去。

然后脚一蹬就飞了去，恶狠狠仿佛夜叉再世，挥舞竹节鞭疯狂地打向众鬼。众小鬼不堪她打，纷纷如尘埃飞散；那尸现在知不好，想跑又受了伤跑不快，唐棣一鞭扫断它的双，正上前一鞭打碎脑袋的时候，一声“且慢”从背后传来，她回一看，怒火四的双目看见的竟是当日在元派未面、唤作女霓衣的女。霓衣快速飞来，在尸脑袋上停住，掏一个手掌长的白玉的小葫芦，打开盖对着尸，尸与周围还未化灰的众鬼霎时变成绿的烟尘，被了那葫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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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大张着嘴，人之却如猛虎一般大，一气狂风乍起，竟然把亡魂全了自己内，那肌分明的□□也随之变变大，未几便有三人。

唐棣右手举鞭挡住攻击把尸控在半空，左手就是一拳，直打在面门上几乎把尸的脸都打得凹去，回看一镜儿已经醒来，无碍，正如同刚刚睡醒一般对她迷蒙地笑，她也笑笑。

看来你是不死心啊，唐棣想，立刻挥动竹节鞭，每一下都打得极其用力，把茫然无知便冲上来的小鬼们打得魂飞魄散、通通变成一缕烟尘飘散，仿佛充满恨意——也不知这恨意是从何而来，是结界里镜儿渐渐不安而发灰的脸，还是被一众不知好歹的鬼包围的现状？她不知，她就是突然特别恨。

“我倒要谢你。”霓衣当时是这样说的。直到此刻想起来，唐棣还是觉得这话听起来让她心神漾，好像风皱了池，一阵一阵的波纹轻轻蔓延开。每想起一次，风就轻抚一次，即便是此刻隔着篝火看那边的霓衣和镜儿，也是如此。

唐棣一想到镜儿安静的睡颜，猛地血沸腾，以比自己想象还要快一倍的速度飞了下去，右手握着竹节鞭，往那尸的背上狠狠一敲，打得那家伙内不及完全收的鬼气四散，一声惨叫向一边。它一让开，唐棣立刻落在镜儿的棺材前，左手一挥下个结界，自己跨步站在结界上，环视周围，见到一众惊讶的脸，一时竟然拿不定主意怎么打。

而镜儿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要它们不上来最好，但是……

看小鬼被打得越来越少、越来越不敢上前，那尸猛地暴起、上前来扑唐棣，仿佛为了一镜儿的气，什么都不怕。

周围再无绿的鬼气，霓衣收起葫芦，飘然落地，看着唐棣，就如在湖边见到唐棣的时候一样，还是那柳叶直眉，杏情、直鼻嘴、丝发轻飘，把唐棣上下打量一遍，“是你？”

唐棣左手起诀来，浑的肌都绷了，准备随时下去。这一幕她很熟悉了，在地府，镇压这样的厉鬼是常有的事，只是理这样的厉鬼应该是枉死城里才容易有，那里戾气重，这人间是如何有了这东西？

那尸到一旁，挨过剧痛，正收敛鬼气不要外溢，看一唐棣，便嚎叫一声，周围众鬼得了令，目凶光，尖叫着上前攻击唐棣。

真是不知天地厚！

只是这一路以来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自己奇奇怪怪倒显得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