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用武qi对准危落的额tou，审问危落到底为什么要复活朱厌，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但是因为那zhong漆黑的东西，她没有问chu口。

是因为那漆黑的东西，而不是因为觉得这样审问不妥，觉得这样太侮辱，觉得这样太cu鲁——她因为那团黑se的可怕的东西而gan到迷惑。甚至，与危落相关的一切都让她gan到迷惑。

比如说，在那一刻，危落不过说了一句“原来是你”，为什么自己就会走神？这样的话往日也曾遇到一些往生者或者不服guan教的闹事游魂对自己说过，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危落说chu来不一样？因为她不认识危落对方却说认识自己？因为危落是外来的？为什么危落扇了自己一下，自己就会呆在原地心神混luan？危落是妖，照吕胜的说法还是猿族的带tou大妖，但也不一定有这么qiang的能力能够影响自己的心神，如果这zhong法术是普适的，危落应该影响所有人才对，或者至少先影响虚弱的吕胜，但她只是影响了自己。法术有针对xing？或者危落很qiang大？

说到qiang大，自己的qiang大才是最大的谜。自己怎么那么厉害的？激于一时之愤怒吗？如果说自己本来有这样的力量在，只是以前不曾发挥chu来，那么一般来说她这算是突破了自己ti内的阻滞，现在应当可以自由发挥的——结果呢？她gen本发挥不chu来，甚至gen本想不明白当时是怎么挥舞手臂的！更不要说她不应该有那么qiang大的力量。回来这段日子，除了断案、不断地听见一路上他们经过的那些村落的无辜死者的下落之外，就是听见王普和吕胜向她gan叹、向别人chui嘘，说她当日的表现之抢yan，在地府就要没有人能打得过了——除了东岳和碧霞两位大人。

还有人要找她切磋呢，她哭笑不得，说不会了忘记了没人信，自己也不信。你不信？我也不信，我还不知dao呢。

“大人，到了。”还有没chu1理完的案子，还有现实。

她点toudao谢，走进官署。

危落一共害了六百多条人命，好坏都有，到底如何抵罪，她没去问。毕竟是她职责之外的事，去打听不太合适。但她的确好奇危落这样zuo的原因，也许解开这个谜也许能帮她找到些什么呢？可地府有规定，抓人的不能guan审案，何况犯事的是危落这样的大妖，已经移jiao别司，由东岳亲自来过问了。她就是想打听，也不能去yingtao话，不然就等于在害愿意帮助自己的同僚。

这六百多条人命里大约四成要她guan，算是枉死，她回到地府没休息，直接回去开工，连审五日才算发送干净。事毕，正打算休息两天、和王普吕胜聊聊，方得知吕胜养伤去了，王普又到人间去安排山神了。她坐在三人打发时间常去的树下，看着远chu1某司的烟火，一阵阵发愣。

好像只是一段cha曲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活还是平静的，一样的，没有变化的。审案，除虚妄枷，查不薄不厚的簿子里每个人的往事，对那些听见自己说“我去过你生前的家”就激动的往生者说即便如此还是要公事公办，收敛怜悯的yan神，但保存恻隐之心，继续公事公办。小鬼每天来敲门，打灯笼给她上下班照路，和其他同僚们聚会，回到自己的斗室，躺在床上，睡去。

一切依旧，除了还是zuo梦，zuo很多梦，比以前梦得还要多。这些梦自从被危落扇了那一下之后就不一样了。以前她只能梦见模糊的片段，也都只是那些片段，她在梦里甚至可以一边想“啊又是这里下一个路口我又会往左转了”一边仿若懵懂无知一般往左转，简直是一边清醒地知dao自己在zuo梦一边认认真真地zuo梦。现在不是了，现在她的梦里开始chu现危落一击之后看见的那些场景，一个一个接踵而至，像是生怕她看不仔细一样挨个重来。

她先是梦见自己在爬泰山。周围漆黑一片，风急雨骤，偶尔的电闪雷鸣勉qiang让她看清周围草木山石的lun廓，然后黑暗又涌上来将她jinjin包裹——从衣服到pi肤，从pi肤到心，jinjin束缚，一丝feng隙也没有，每一gen直立的jin张的汗mao都遇到最顽固凶残的威胁——梦里她知daoshen后有追兵，害怕左右已经有了埋伏，一想到有埋伏就想伸手拿武qi，却发现手没空，背上似乎背着极其沉重的东西，泰山之路并不陡峭她却走得气chuan吁吁。但越是累，越是害怕，越是着急，越是极其迫切的想要爬到山ding。

为什么？不知dao，梦里她就是想，想到了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神挡杀神的地步。

神？不，哪怕是自己，也可以杀。梦里她这样想着，杀了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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