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棣连忙上去查看跌在地上的吕胜的伤势。这下他是真的不能动了，不但双臂一时麻木，还被危落飞来的匕首当扎个正着，那匕首上妖气四溢，吕胜看就要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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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承认自己多少有职业病，一定要问个清楚再手，这样一旦手就可以不留手。对于不清楚的事，不轻易下定论，不轻举妄动，一切以证据或至少供词判断——绝不像吕胜那样冲动，当然也被同僚嘲笑过不够圆。可她自忖，我本来就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我他娘的连个来历都没有，我怎么知？我不需要知！我不猜测，我只想要个答案！给我答案就好了！

她右手执鞭一扫，迫使前的猿正面大开，左手便是一掌，猿无声飘落地面。偏此时猿背后金铁击的响传来，她一看，是吕胜和危落再一次面对面撞在一起。从两人周的光芒她看得双方力量有多大，甚至她还看得吕胜恐怕不是危落的对手。

“好。”唐棣，“那就来吧！”

前的危落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地府的半人半鬼的官差，说了也不懂，问又如何？他是我必须要复活的尊长，我是绝不可能作任何让步的！大人，你放心吧，我绝不悔改！”

吕胜痛不能言之际，她先在周围勉设下阵法保护，然后立刻给他治伤。那匕首上面还有她所不识的古怪文字，可见也许是界独有的什么施过法的东西，不可贸然理；她于是尝试用法力渗伤控制妖气蔓延，没想到法力稍稍渗伤吕胜就哀嚎不住，她不忍——可不忍，吕胜脸上的绿气越发起来了。

唐棣更知吕胜一旦起，就不是两三句能劝住的，必须吃个瘪；可是一旦吃瘪恐怕就来不及了，从危落的游刃有余和吕胜些微的左绌右窘之中，谁都看得一旦吃瘪的后果。他们还是应该三打一，或者至少二打一——她一边往猿的丹田扫去一边盘算着——应该她和王普纠缠危落，让吕胜去攻击地上现在毫无防备的朱厌，毕竟吕胜应该更了解朱厌的危险和克制之法。总之这样一对一是不能的，她必须腾手，必须，否则——

可我——

“只是为了复活朱厌？”

嗖！她飞上半空，雨一样敲向危落的双锤。危落反应虽然及时，还是被她的迅猛吓了一，退了一截，一时是碰不到地上的吕胜了。

危落以轻蔑的挑眉作为回应。

她真的想要知危落为什么这样，因为她愿意相信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情由，若能换个方式，真的不需要有那么多枉死者到自己的官署报；纵使未必改变实际需要偿还的孽债，说来总可以去了心，来日投个好胎，抛却前世面对新生——多好笑，她天天劝旁人放下执迷，自己却不见得能放下自己的，甚至对于要不要执迷都还想不清楚。

“它是你的谁？你一定要复活它？”

来不及去想自己何以看得这一，事实就证明了她的正确：危落往前奋力一推，两人分开，危落趁机咣咣两锤，接着一绿光飞过，吕胜整个人都掉在了地上。

“嗯。”她取下背上的竹节鞭，用右手死死攥住，“你来看看能不能拖延一下毒素蔓延，那边，我来。”然后不等王普的回答，只是在转站起的瞬间闭了一下睛，闭得慢而，睁开之后，那面对朋友的温情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是固厚实的冷酷——仿佛她不需要拿盾牌，她的意志就是一块盾牌。

她当然知有毒，也知应该怎么治，更知从刀到治病就得快回到地府去。

只要自己再厉害一，就一，就足够把前这家伙打败，也许只是自己一把。

这下是疑惑的，似乎在怀疑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王普也过来了，她没回看他，只听见他轻声叹息，“这刀淬了毒，界的毒，很厉害，咱们得快。”

她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心湖之底骨髓之的某，有一奇怪的力量正在游走，在轻轻波动，好像大雨将至之前被风皱的面。

“危落，”她说，音量不大不小，比往日在地府公堂之上还要冷静，一气，“之前我们这一路，泰山至此，二百七十里，三村一镇，白骨妖，黎丘，药鬼，都是你的？”

“好好，我不动了。”她对五官都扭曲的吕胜轻声，“你别动，我来，很快就好，很快。”可吕胜神中只有十分之一是认可，剩下十分之九全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