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过来。

月从房间里的玻璃窗透了来，房间蒙上了一层银灰，安沉不知自己在什么，也反应不过来，脑好像沉闷闷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说话的声音，风将声音得有些散，依稀能听到几句：

“要带过药吗？还是带吧，假如想吃海鲜了呢？”

“安沉，这个杯是你的吗？要带吗？”

安沉坐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到有人站在门，似乎是在说话，他说：“安沉，这个杯是你的吗？”

“是我的。”安沉开：“董黎，是你吗？”

他起踩着冰冷的地面，朝着门走去，可是对方却也不回地往外走，安沉只好加快步伐跟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他看到了李俞凯。

对方靠在泳池躺椅上，和他只隔着一个落地玻璃。

外面的灯光照在了李俞凯的上，他似乎是下游泳过，发还有些漉漉的，上裹着浴袍，手机的屏幕光明明灭灭，显得他目光十分专注。

安沉的角度看不到李俞凯在看什么，但看他屏幕的手势，应该是翻看文件之类的东西，这扇落地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很好，然而李俞凯还是察觉到了安沉。

“你站在这里什么？”李俞凯走来。

“你看到董黎了吗？”安沉扯动了一下角，：“我看到他了。”

李俞凯微微蹙眉，他上前一步摸了摸安沉的额，额温度很正常，甚至有些偏凉，他冷声：“你胡说八什么？”

安沉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董黎死了三年，他见过对方的尸，看过死亡通知书，见过他的骨灰和墓碑，远远看过他的葬礼。

他见证过董黎从活着到死亡的全过程，是董黎活着的时候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他应该最清楚董黎已经死了，这么可能还会现在面前。

“我可能是梦，有些恍惚了。”安沉低声：“对了，我的杯呢？”

“在你自己房间的桌上。”李俞凯说。

“哦。”安沉慢吞吞地转过，赤脚踩在地板上，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径自往客卧走，李俞凯站在后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想看看安沉到底在耍什么招。

小钱送的咖啡杯摆在桌上，安沉盯着这个杯看了很久，忽然，他觉到鼻腔微微，黏腻猩红的涌了来，猝不及防滴在了咖啡杯上，落在了太的中间。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