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陶雪里，居然一直在等他回去。

他终于签了字，把合同递给顾临的时候，才觉哪里好像不太对。

“对。”陶雪里：“我年龄也到了，每次一去相亲，人家就说，必须要在宁川市区买房……所以他俩就有着急……”

顾临的嗓音很轻：“新房？”

这不是见外不见外的事啊。

陶雪里忙：“没有，我没怪你，真的，顾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说的也有理。

更没想到，陶雪里会在那样的雨夜里，冒冒失失地再次闯他的世界……

他又扯顾临的袖，：“你信我，真的。”

再后来他想……

陶雪里看着他递来的笔，还是有不好意思，下意识解释：“其实我最近确实有缺钱，也不多，就是我爸妈最近一直帮我张罗房……但你也知，他们收不嘛，我也不太想用他们的钱买新房，想给他们留着养老，万一以后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也算是一个保障……”

陶雪里有些为难。他当然知顾临是想对他好，可哪家兄弟情是靠送房送车维系情的……

顾临垂眸，看着他抓在自己袖的手指，还有被在手里的合同，：“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见外。”

陶雪里犹豫着跟上去，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是这样的。”陶雪里轻咳一声，：“你这个房，在鑫海，我也不会来鑫海住嘛，那车，又那么调，我平时上班也开不着啊……保养啥的，我更是承担不起……”

“……我不是这意思。”陶雪里实在拗不过他，觉继续下去他要一条一条自证来源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你给我……折现？”

雪里该生气了，雪里要有其他朋友了吧，雪里应该已经把他忘了……

哪，哪有那么严重啊！

“我名下没有任何外债。”顾临：“没有婚姻关系，这些都是我确认之后才给你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你叫我顾临……”

“……”顾临像是怔住了。

“我也不知，怎么跟那些人提……还有一个人在等我……”

想着想着，十二年过去了。

折现，签字……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照理说，他不签字才叫折现吧？

“车开得越开越远。”顾临说：“我就越来越不知怎么说。”

甚至连面对都需要勇气。

顾临已经收起合同，沉默地走向书房。

后来他想，等他安顿好了，再跟雪里好好歉。

顾临却：“你手上什么都没有，要怎么折现？”

一开始他想，等车停下来再给雪里打电话。

“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他看着陶雪里，浅棕的眸似乎变了许多，嗓音也在微微发颤：“我只是有舍不得……”

顾临安静了一阵，慢慢了，：“你签字，我就给你折现。”

有些话一开始说不，到后来，就越来越难说。

着：“我妈不在了，两家人忽然都冒了来，说要接我回去，我不知怎么办。”

“你怪我，是对的。”顾临说：“是我对不起你。”

“我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好听的啊。”陶雪里：“真的好听，而且很符合你现在的样，跟你人一样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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