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昨天晚上隔着人群远远望见的廓，前这张脸清晰到近乎陌生。

顾临的眉目堪称清隽，型略长，尾却并不凌厉，鼻梁直，嘴端正，面廓也没有过分锋利的攻击，乍一看甚至称得上温文尔雅。

可那份温雅却只停留在五官上。

他坐在车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抬眸望过来的时候，神安静到几乎没有任何波澜。明明没有冷脸，也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却莫名让人觉得，所有情绪都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那抹平静之下。

某个瞬间……陶雪里甚至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大概是真的认错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陶雪里急忙举起接通，就看到跑车后方的一辆白轿车降下了车窗，司机在里面：“鑫海北站？是你吗？”

“是……”陶雪里答应一声，目光落在顾临脸上，脚却下意识朝着司机挪去。

“雪里。”顾临的声音从车上传来，他嗓音温和，神也变得柔和至极，陶雪里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神呆呆地朝他看过去。

“上我的车吧。”

“……？”陶雪里更呆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顾临竟然会喊他的名字。

喊得跟小时候一样。

没有任何多年未见的前情铺垫，没有任何模糊犹疑的语言停顿，他一就认了他。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失联，也从未分别……甚至已经亲密到，对方可以不征求他的同意，擅自安排他的去留。

偏偏他的态度挑不半病，违逆他倒显得像是自己在挑起事端。

“你到底还走不走？”司机的声音传来，陶雪里终于回过神。

他在对方的促下简单说明了原因，带着隐隐的犹疑，把背包放对方专门为他打开的后备箱，一转，顾临不知何时已经下车，拉开了法拉利的副驾车门。

陶雪里：“……”

他受着周围投来的视线。

话说，就非得开这车来吗？连车牌都没来得及上。这货是不是故意的，时隔多年，想在他面前装个大的？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一对视，自己狼狈成那样……

“发车还有多久？”顾临开，陶雪里顿了一下，：“二十多分钟……”

“那要赶不上了。”顾临说，不知为什么，陶雪里觉他好像笑了一下：”我带你去吃早餐？”

确认了，这家伙就是故意要在他面前装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