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说：“但他你。”

仿佛了静止键，世界安静下来。

沈时节忘了呼，她的睛蓦然睁大，又黑又圆，但蒙上了些许的灰。

她靠近了，要求黑猫再说一遍。

黑猫却说：“哥哥与沈一川，答案是不同的。”

“你哥哥你，但他会在厌恶自己的时候，也讨厌成为他生命一分的你。”黑猫淡定地说。

沈时节怔愣着，形如风化的石，不敢动，怕心脏会像猴一样蹦来，搅个天翻地覆，覆难收。

“那沈一川呢。”她嘴僵着，声音飘来，仿佛是心声。

“他喜你。”黑猫说，“显而易见。”

石被笑意化，活过来的沈时节脸红，但很快，她又再次苍白。

她打了个冷颤，止不住发抖。

她说：“可是……可是，不行啊。”

她像溺的人在求救，也像劝围观的不要救。

她苍白着脸，从开始颤抖，支支吾吾断断续续说：“可是，不行啊。”

大逆不。

“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她说。

可很快，又像是被内心的渴望和灵魂夺了舍，在她拼命摇说不行的时候，嘴里偏偏又不自主地飘一句：“但他喜我。”

她的笑容是控制不住的。

她的开心也是。

但哥哥两个字，又像是束缚，将她捆缚住，她无法挣脱。

她也一边厌恶，一边开心。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会讨厌自己。

她也一样。她她的哥哥，是的，很自然，就如同她爸爸妈妈，她她的家人，家人里就包括她的哥哥。

她喜沈一川。

可沈一川并不是独立的另一个人，沈一川的里，永远还混着哥哥这个份。她的喜，碰到哥哥时，就会缩回来，然后对自己，对哥哥，都产生厌恶。

——大逆不。

“他喜我。”沈时节又说了一遍。

“你绕不开的。”黑猫看穿了一切，似乎在嘲笑她的回避，黑猫直言不讳，“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对朝夕相的哥哥产生意，那你可以设想你与他只是沈时节与沈一川。”

沈时节复读机般：“只是沈时节与沈一川。”

黑猫：“然后试着去喜他，单纯的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