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

他的脸过于苍白，眉过于黑沉。唯独嘴有颜，却也因为形，总有冷静不屈的倔在。

垂眸不任何表情时，他像个不好惹的犟。

而一抬，黑沉的眸自下而上划看过去，再定住不动，就变成了不好惹的坏。

他的平静中，总带着一心思很多的错觉。

侧面看，也是如此。

沈时节问：“哥，你在想什么。”

也许，他什么都没想。

也许，他什么都想了。

他漆黑的眸慢慢移斜过来，看向她。

“你该睡觉了。”他说。

脸上似乎多了笑容，很淡，稍纵即逝。

他顺势背起沈时节，将她背回房间，放在床上。

“睡吧。”顺便给她盖上被。

门关上了。

好久之后，从门来的光也不见了。

沈时节在黑暗中睁着睛，一直等到浑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她踢开被坐了起来。

她打开门，上楼。

哥哥的卧室还开着灯。

她推开一条。

书桌上是张摊开的试卷，床收拾的很净。

无人。

卧室内的洗浴间，声哗哗。

她悄悄溜卧室，飘到书桌前。

学霸的书桌一向简单，一张试卷一张草稿纸，一笔。

试卷只作答，没有多余的笔画，崭新。

草稿纸上的演算也步骤清晰，简到极致。

她拿起草稿纸，纸上有几草草划去的字。

“……军医大？”

什么意思？

浴室的声似乎很杂，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哭声。

沈时节凑近了，屏住呼。

是哥哥不大正常的呼声。

还未等她听门，声停了。

磨砂门开，沈一川光着上半，上搭着条浴巾来。

“知知？”他声音沙哑。

还好穿着长。

沈时节歪过，踮起脚看向他后。

看不什么。

“怎么了？”沈一川问。

她又抬看沈一川。

他的角泛红。

“睡不着吗？”他问。

沈时节了。

“哥，我能跟你睡一起吗？”她说。

沈一川的脸再次沉。

他垂眸沉默了许久，没有也没有说话。

他把床铺好，从衣柜里取枕，放下。

他默许了。

黑沉的眸里，依然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