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前一秒，他忽然又说：“我不是觉得你跟小雷有什么。如果唐突到你了，我歉。”

说完，门一开，利落地侧去。

纪静宜愣了会儿，赶跟上。

她追着王不逾的背影，是，步也迈得又快又稳，一路朝前，怎么看都像急于逃开现场的笨拙。

“王不逾，”纪静宜好笑地问，“你是不是从没和人过歉？我还好奇的，你长到现在，不会一件事都没错过吧？”

王不逾打开家门，他坦地接：“不会，但也不多。”

“喂，下次，”纪静宜来慢了，只能对着他后脑勺喊，“完歉别走那么快，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王不逾没理，他边走边扯松扣，走到岛台边。

换好鞋，纪静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她走过去，看王不逾站那儿喝，燥的样。

他手指很长，指节分明，结随吞咽的动作，上上下下地动。

纪静宜靠在大理石边，看了几秒：“那什么，你真没个前女友，白月光什么的？”

“必须要有吗？”王不逾搁下杯。

纪静宜耸了下肩说：“也不一定啊，但你什么都没经历过，就这么结婚了，难不觉得有可惜？”

王不逾的指尖还搭在杯沿，挲了下：“很多人一生中，都不见得会有情上的极致验，但也这么过来了。”

可见情并非人生必经路。他绕而行，反倒能省不少麻烦。

纪静宜明白了：“所以结婚对你来说，就是完成任务，跟吃饭喝一样，至于吃什么，喝什么，你本就无所谓。”

王不逾居临下地睨着她。

这么说是没错，但纪静宜搞不清，也好饭也好，她都属于较难下咽的。

他说：“事实上，你要肯稍微了解一下这权力系的运行规则，也会得相同结论。”

纪静宜立刻反对：“我不想了解这把人限制死的规则！你不就想说，我还跟孩一样活在梦里吗？不就是要告诉我，我们都没得选，大家一样无奈，所以别再作妖了，最好还能向你看齐，当一台冰冷的机。”

“一台什么？”

她语速太快了，有语言系统刚启动的聒噪，王不逾听得吃力。

该说不说，这样更像一台信号不好时，需要拍上两下的老式电视机了。

纪静宜因脑中形象的比喻笑了声：“没什么，你就顾着自己喝，也不给我倒一杯，好渴。”

她随时随地使唤人，以及一会儿气，又一会儿笑的本事不知怎么练就的，非常自如。

王不逾重拿了个玻璃杯，倒好，推给她：“小心。”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大理石冒着青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