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收到陈玄宁的消息，是陵城二代群里发的陈家倒台的新闻，以及一则讣告。

【陈玄宁重伤不治，已于今早去世。】

怎么就突然不治了？

容瓷手指微僵握着手机，眸看向望着窗外凝起又飘散的云团，久久无法回神。

虽然陈玄宁这群人经常抱团不跟她玩，怕她事担不起责任，但其实她很喜和他们玩。

因为很闹，也会给她一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是健康自由的觉。

几天前还开开心心地办生日party，约定看海上烟，意气风发地在海上冲浪。

最后却以这则讣告方式草草了事。

容瓷知自己才是早夭命格。

所以她确定，自己才是这一群人里最先走的。

她本没有好准备，去送任何熟悉的人离开。

思及此，容瓷很努力地轻轻呼着，她也很清楚：

谢寻昭为谢家新任的掌权人，在外界有无数双野心的睛盯着他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既已经有了公之于众的“肋”，那么他必须以手段震慑四方，没有网开一面的余地。

所以她只能说服自己，或许这就是成年人世界里的残酷法则。

她和陈玄宁一样都缺乏自保手段。

只不过她幸运一。

有人替她挡去了风雨。

翌日，早餐时间。

容瓷连喝药都没有跟往常一样讨价还价，痛快地喝完一整碗。

乖得不正常。

喝完药后，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可怜兔。

睛红红的，耳朵也垂下来。

还要嘴说：“是药太苦了。”

“熏得睛疼。”

“没胃吃早餐了。”

谢寻昭：“有你吃的可颂三明治，好好吃完，加一百块零钱。”

明明是陈述的语调，偏有带难言的温沉。

容瓷咕哝了句：“我不会为金钱折腰的。”

“加一千。”

……

“加一万。”

？

“加十万。”

！

谢寻昭放下筷，看了腕表上的时间，话锋一转：“今天上午请假，带你去个地方。”

-

劳斯莱斯碾过净路面零星飘落的白槐，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国际机场。

容瓷被谢寻昭牵着手，她向来是个小话唠，喜用说话来掩饰情绪：“来机场什么？”

“去度假吗？”

“不对，我们只请了半天假期。”

“我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

“我们不能……”

“陈……玄宁？”

“我——”

容瓷瞳孔骤然放大，以为昨晚看了恐怖片，现在还在梦里。

不然怎么会看到陈玄宁？

还未来得及反应，陈玄宁先朝他们走来。

“哥哥？”

容瓷下意识藏在谢寻昭后，只探一个脑袋，又喃喃地叫了声：“哥哥。”

谢寻昭转，握住她的肩膀调转了方向，轻轻地往前一推：“去和你的朋友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