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好几秒，她听到自己轻飘飘地回：“好听。”

脑袋上还着宽大的白巾，这样看着人时，明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神却足够认真。

同时，她想起容清迢带着调侃意味的那句谢家祖训：

耳畔传来男人清洌如的嗓音。

容瓷张了张。

谢寻昭放下巾。

“弹琴不过是敲门砖，真正让她决定收下你，从来都只是你的天赋和才华。”

她抿了抿，直接开：“谢氏集团和沈老师合作的项目并不是巧合，而是你特意为了我牵的线？”

她抬眸。

谢寻昭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真丝质地，刺绣着低调的暗纹太。

修长的手指她发间，像是替她捋顺发，又像是安抚：

他弹琴时不需要看琴，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拨着琴弦，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上。

谢寻昭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慢条斯理地往下，抵她的指，又慢又用力地十指相扣：

谢寻昭回得云淡风轻：“只是弹个琴而已，很简单。”

“不是这么算的……”容瓷试图拉回正题。

决定想起哪句说哪句。

“并不是因为我弹了一个月琴，她才收下你。”

“什么？”

再后来，容瓷的爸爸容怀宴琴技绝，在谢寻昭少年时期也指过他。

更是容瓷的榜样。

容瓷原本混混沌沌的脑陡然清晰。

“此曲名为——”

谢寻昭的琴技并没有特意请过老师，幼时是他父亲谢砚礼手把手教的。

谢寻昭极少会解释这么多话。

然后呢……

“你想听吗？”谢寻昭倏然开。

他于容瓷而言，是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

但谢寻昭好似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径自在琴凳上落座。

容瓷思绪已经开始混，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她看过你的建筑设计稿。”

谢寻昭最后总结，“对，你看，我只是弹了个琴，就让你拥有了喜的建筑师当老师，是不是很合算。”

“凤求凰。”

一曲终了。

谢寻昭薄贴着她耳畔，语调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好听吗？”

谢寻昭年少时锋芒毕，厉害到是所有同龄人仰望的山。

容瓷站在桌边，起初是隔了半个房间遥遥望着他，后来不自觉地走近，像是被琴声引。

他上沾了一的酒气，不会让容瓷过，离得近了，只会让她有乎乎的。

继而又继续拭，男人低沉嗓音从传来：“嗯。”

她鼓噪的脉搏与心如一侧吊灯摇曳的光影，刹那之间，毫无规律。

谢寻昭垂眸，静静地与她对视：“听我弹琴。”

谢家没有离婚的孙。

容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也不知怎么了。

“所以暮暮，不要胡思想。”

琴音铮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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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改似的执着于一个答案。

容瓷还懵着呢，下一秒便也跟着在琴凳落座，微微一偏，便能看到谢寻昭近在咫尺的五官。

离得太近，冲击力很。

谢寻昭穿着工艺考究的甲、完全贴合他优越的材比例，此时领带有些松散，绸质的衬衣也解开两颗扣，侧是一排一排堆满各典籍的书柜，似浸透了墨香，少了几分凌厉的攻击，颇有谦谦君的仪态风度。

容瓷却继续发问：“为什么？”

容瓷细眉拧起，伸手去扯他领带：“所以，人家不同意，你就风雨无阻地给人家弹了一个月琴？”

书房靠落地窗旁的位置就放着一张古琴，暗淡光线下，似通漆黑，上有描金彩绘。

所以，结了婚便不会离婚。

隔着巾，容瓷受到谢寻昭指骨停顿了一下。

“可你弹了一个月的琴。”容瓷似乎更介意的在这里。

谢寻昭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