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很多，已经半年没有生病过。

容瓷赌了一把。

输了。

输得很惨。

幸好谢寻昭放假回国，顺利去接她放学。

听到她在场倒，心脏骤停。

当天就了icu.

直到现在，容瓷仍能清晰回忆起自己醒来时谢寻昭的模样。

向来锋利从容的少年，看她的神，压抑着许多情绪，好似银河倾泻、山洪崩塌，又像是迎来一场早有预知的雪崩。

即便时隔几年后的现在再次记起，容瓷突然大脑空白，忘了要说什么——

谢寻昭多了解容瓷，知她一定想起那件事。

他长指挲着钢笔上的纹路，一改之前的势冷漠，极轻地唤了声：“暮暮。”

男人低而温柔的声音淌耳畔。

叫的还是她的小名。

明知这人心比筛还多、明知他十成九是演的。

容瓷还是忍不住捂住躁动的耳朵：“知了知了，我写还不行吗！”

每次都这样。

吃定她“吃不吃”！

谢寻昭立刻变脸，将纸笔推到她面前，语调冷飕飕的：“五千字，一个字不能少。”

容瓷鼓腮，俯凑近，隔着桌讨价还价：“你别恃而骄……”

“我只写一千字。”

“啊不，五百字。”

“算了，三百字行吗？”

女孩近在咫尺的面颊，几乎贴着他的鼻梁，此刻雾蒙蒙的睛里带着哀求。

她装的。

谢寻昭动结，慢条斯理地从薄吐两个字：“三千。”

停顿一秒，又补充，“不加标符号。”

容瓷攥拳：“……黑心资本家！”

黑心资本家仅存的善心，就是给她拉开一把椅：“坐着写。”

容瓷角上翘，扯了僵地笑：“你好善良。”

……

容瓷经验十足地写下“检讨书”三个大字。

然后陷沉思。

钢笔不自觉地杵着下。

她肤薄，很快便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亲的哥哥”

“我今天确实不该着温偷偷溜门，对我的有害无益，我诚恳认错。”

“当然，我的错误只能占一成，剩下的九成要怪天气预报！明明我门的时候，app显示最温四舍五不超过30c！”

“我也是被虚假报气象信息的app蒙蔽了双，算我有无珠。”

“我要让我爸爸收购它！我喜它的换装小人……”

“作为谢氏集团的掌权人，谢总一定是全世界最公平正义的男人，所以照罪名分，我只需要写300字就可以了！”

“谢总没说话就是默认没异议啦！”

“你忍心看我哭吗？”

写完后，最右边还画了一只倒地哭泣的小鸟。

几分钟后。

容瓷偷瞄了一坐在旁边的谢寻昭。

不自觉分神想：他们这样坐，好像中同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