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到你

的，别那样。」语气平淡，似乎还有嫌弃的味，让我有些受伤。

什么时候都到小表妹替我心了，我什么人啊，在学校叱咤风云，这小

事不是翻个手的小事情——好吧，似乎我也没什么朋友可言，说起来过年都没收

到同学的拜年消息，只有那个土里土气的学习委员在班级群里群发了

句拜年话，

寥寥几人回应了她，其中不包括我，因为我懒。

诶不对，可以拜托学习委员这个好心大，她叫什么来着？我有些没记起来，

目光落到了屏幕里何老师的像上，他在末尾回了句新年快乐，给所有学生的，

对了，何老师不也是这片的吗？是不是去拜个年比较好？我突然想起这茬，愈发

觉得有必要，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几天怎么没想起来，人在学校这么照顾我，生病

了还替我这个学生垫付医药费，都是乡里乡亲的，不拜个年真说不过去吧，而且

人是在校长面前都有几分脸面的老教师，在茹茹面对的问题上肯定比我懂得多，

能给我更好的建议啊，于公于私，我都得郑重其事地给他拜个年，就是不知何

老师过年回不回家，难还一个人在城里？

茹茹还望着我，邃的黑珠倒映着神灿烂的我，表情忽明忽亮跟表演

似的，复杂的情绪在她面前没有任何遮掩，随即抿起的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打

破我的思考。

确定下安排，我才发现茹茹还安静地等着我，看，多好一孩啊，都不随便

打断人，这不换妈妈还是堂又或者是彤彤，早就用手招呼过来了，只是招呼

的地方不一样而已，但都是我上，「放心，哥有办法了，你先跟舅舅确定一下，

安排好住地，学校那边哥有办法了。」信心十足地安了一句，说完我还摸了摸

她的发。

茹茹没有拒绝，只是对我这样安小孩的举动，微微皱起了柳眉，「不用太

麻烦的，其实现在也……」

没等她说完，我大手一挥打断：「那也不可能一直就这样下去，不朝前走

一步试试看，怎么知前面是悬崖还是大呢，你现在就是被心理影蒙住了，

别怕，有我在呢。」这样消极的态度解决不了问题，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书

本就准备离开。

没错，刚才我也在写作业，不过不是课堂上的，而是在练习写作，这还是何

老师听到我的想要兼职挣钱之后给我的建议，让我尝试写文章投稿，听着就很

不靠谱，但他给我分析了很多，尤其是从难易度上，因为是学生投稿有优势，而

且这事情只要长期练习保持下去，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加上就算没有

收获，也可以当写语文作文，因为他在学习上给了我很多建议，还督促我练字，

这事情我只能听从何老师的安排。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先给他打个电话。

第二十一章

回到房间，将笔记本压在了桌上的书下，我带了包回来，但现在懒得收拾，

不对，我应该是一直都懒得收拾，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也没搭理我的意思，但厨

房的声音响起，家里就显得比较吵，我只能拿着手机又走了家门，还好楼天

台一直没锁，正好上去风。

「喂？给我打电话什么？」电话那，何老师熟悉的声音传了来。

而我此刻正被天台的冷风得跟孙似的，直接躲了小屋似的楼，朝

外打量，听到何老师的询问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当作开场白，

「那个，这个，何老师新年快乐哦。」

「有事就说，绕圈什么。」何老师的方言味很淡，更多还是在说学校平

日教的普通话，对我来说有拗，像是在装嗓不舒服似的，但何老师说来

就觉如沐风一般，仿佛能穿破迷雾——求人的时候，果然什么话都说来。

我尴尬地摇起门玩，拿它分散注意力，老家的木门一般都能发「嘎吱吱吱

……」的声音，只碰一下就能响很久，我还不觉得难听，「那个，嘿嘿，就是给

何老师你拜个年，能有撒事啊，说起来老师你回老家过年没得哦？」

「嗯，那天我在家里还看见你们一家去走亲戚，很闹嘛，呵呵，多走走，

多见见亲戚，家族血脉的亲情就是这么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何老师的话像不是

对我说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惆怅，我没去提来，只能应声，闲聊半天，何

老师顺便问了我作业上的事情，见我没有偷懒，还算满意，我又扯起别的话题

聊到了之前妈妈对他有多谢，我有多谢，车轱辘话聊了半天，反正尽量就是

想抹去有事求人才想着给何老师打电话的尴尬，直到他那边传来动静，我猜他

可能要准备挂电话了。

「那个何老师我可以上门来给你拜年不？正好我有事情想找你咨询一下。」

这要真被挂电话那就白聊半天了，我赶忙说真实目的。

「呵呵呵，可以啊，早说不就好了，还跟我绕半天，是什么不方便在电话里

说得事吗？」何老师早就看破了我的打算，在这时候才说破，我只能尬笑以对。

正想着该怎么挽尊，电话那何老师又在跟别人说着什么，似乎是在促他

吃饭还是怎么，我心里一阵嘀咕，何老师在家不都一直是独吗？听着传来的消

息怎么觉边似乎还站着个女的，难老寡妇跟过来了？老寡妇就是我们年级

的教导主任，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对年老但气跟五六十差不多，神矆烁的何氏

帅老一直有所图谋，这还是同学给我说的学校内幕，难不成何老师铁树开，

觉得一个人过年没意思，真把人带回老家过年了？那也不至于找那个女人吧，我

依稀还记得教导主任那满脸褶，跟包似的脸，跟帅老的何老师完全不登对。

听到何老师说不过对方，开始有连连叹气的意思，我立先跟他歉表示

下午再来找他，主动先挂了电话免得他为难，这时候客厅传来了妈妈端菜上桌的

动静。

我放下手机，先饭再说。

「下午要没得事就把你房间收拾收拾，你看你几天没洗了，跟个窝似的，

一天就晓得耍耍耍……」也不知妈妈是怎么的了，吃个饭没两，那小红嘴

就啊吧啊吧地喋喋不休，像是来了什么似的，哪哪都看不惯我，明明我才在舅

舅家当了一上午的苦力，怎么在她嘴里就变成了好吃懒的，想争辩两句吧，看

着她面不虞的表情，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明明是我临近开学，看这样怎

么觉妈妈她比我还焦虑了些，我单手拿筷吃饭，压在下的手觉麻了才

来，一手都被压血红，被冷风一，刚捂温度又被打了回去，但我心

却清明了些。

等妈妈嘴上歇气的空档，我暗戳戳地问了句，「妈，爸又去工了？」说

完偷偷打量起她的脸。

不所料，妈妈的脸一黑，没好气地瞪了我一，顺了气慢条斯理：

「你的，你爸不去赚钱，以后你大学学费哪里来？你讨媳妇的钱哪里来？你

爸他啊……」

结果又扯到了我的上，不过我已经听来妈妈的不满，并不是在针对我，

只是我的现就撞枪上了而已，想通这一没有让我释怀，反而有些不，自

从回到家就不让我碰，挨一下都会被教训，跟在城里时候那予取予求的相差

得实在是太多，我还以为她只是害怕在爸爸面前暴我们两人之间的苟合，但现

在看起来妈妈似乎还在意爸爸的，这话说着很奇怪，但事实上就是如此，知

她们夫妻很久没有同床共枕的时候我心里是很满意的，有妈妈已经被我上了，

就是我的女人，不会给别人碰的想法，哪怕那个人是爸爸，我也会觉得哪哪都有

什么不对劲，只是这样的心思一直被我忽视，直到现在又被妈妈的态度得不得

不面对这样的心情。

可是我又有什么权利让妈妈不在乎爸爸呢？他才是妈妈嫁的人，两人夫妻生

活了这么多年，后有的我，只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不怎么讲我都没有抢走妈妈

的可能。

啊！我在心里突然怒骂一声，也不知在骂谁，就是觉得心里憋屈，妈妈

这并不是背叛我，反而是我暴了她，是她对不起爸爸，错的都是我，都是我。

可那又怎么样？我都上了这么多回了，说不定哪天妈妈就被我怀，还得

给我生孩呢！

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报复，自我否定，又自我嫌弃，愤怒得不到宣，难过得

不到释怀，妈妈还在我耳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念叨，完全没注意到我越来越难受的

表情，我突然坐直了，放下筷，拉着脸有些烦躁地说：「我不吃了，吃

个饭你都这么能念，你要是这么想，那你下午去找他不就是了，跟我说有什么用，

什么都要扯到我上，我又撒了嘛。」

语气不算很好，没有往日那嬉笑脸的味，妈妈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这

样的反应，一时间都有些呆滞，目送着我回到房间关上了门，一言不发，直到房

门彻底关上，我才躲在门后重重吐了气，好险，好险，第一次给妈甩脸，还

以为自己会被暴怒的妈妈活剥了，没想到她一反应都没有，我心里完全没有

生气之后的畅快，已经被压迫习惯了，还是忐忑更多一些，不过装是有代价的，

不知妈妈会不会冲来爆锤我一顿，这个先不提，实际上我还没吃饱……

在吃饭这个大事面前，似乎什么委屈，无法接受的事情都不重要，但我实在

拉不下脸坐回餐桌上面不改地继续饭，就想发去的消息没办法收回，我总

不能收回一碗丢开的米饭吧？自个莫名其妙钻起了角尖，把一些本就不需要想

得很清楚、很明白的事情反复在心里琢磨，纯纯给自己找事，没有办法，只能靠

午休去抵消胃里传来还没吃够的反馈，趁着妈还没回过神，只要我睡着了，她总

不能把我摇醒再我两掌吧。

还有就是，哪个沙比作者写的，把女人上了她就对你百依百顺的，这不还在

给我添堵吗？堂是这样，妈妈也是这样，女人是都这样的吗？

揣着这样的心思，不知什么时候我就睡了过去，等再一睁，是肚有些

一样的动静吵醒了我，饿醒。

一看时间，才睡了个小时，下午约好了要去何老师家，经过中午那档事我

都还没来得及跟妈说，也不能继续赖床了，我打算先去厨房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

剩的，一门，客厅安安静静，平日始终关着的大卧室都大大方方地敞开着，我

忍不住先凑过去瞧了瞧，没能遇上在里面午睡的妈妈，遗憾的，本来想跟小说

标准剧情那样，探究一下妈妈的内衣间，还是饥饿驱使着我，先饭再说。

厨房已经被收拾得净净，灶台的小白砖都在发亮，不过餐桌上还放着冷

掉的饭菜，上面用铁锅盖扣着，已经冷了，毕竟这个天就这么冷，我也懒得加，

直接对付了几，觉差不多了就去厕所洗个刷个牙再门，妈妈那句几天不

洗杀伤力还是蛮大的，怎么说也是去见恩师，老听人说一日为师终为父，怎

么着也得打理得净一。

门的时候才发现爸留家里的小托没了影，难妈妈真的去找爸爸，骑

车过去了？我吐了看气，化作白雾升腾起来，过完年后街还有人在放鞭炮，

街地上到都能看见堆在一的红碎纸，都是鞭炮燃尽之后的残骸，混杂上

泥土显得灰蒙蒙的，跟这条街，这片风景，都差不多。

往上能看见枯的树枝，光秃秃的，只有几电线穿而过，往前街上行

人还算多，比起平日来说都算闹不少，但跟前几天是没法比的毕竟很多外务

工的人初五都已经在准备返程，像舅舅这打工打成老板，可以无所事事的终究

是少数，我也是才听到他在城里开了个什么公司，手底下十好几号人，了脖

领，我有羡慕地看着路边给自己男朋友围巾的路人，以前还不觉得，嘿，

是天气原因吗，还是在妈妈那受了一肚窝火，怎么觉这些人都这么碍呢。

何老师家在镇的另一，不算远，也不算近，或许真的跟妈妈教训的那样我

已经是一条懒狗了，小时候觉得太短的路，跑一会儿就看到的街，走起来让

我有些气吁吁的，偶尔看见几个脸熟的人我也没有去打招呼，还遇到两个半年

不见的老同学，也只是互相无视了过去，也不知是尴尬还是怎么，就是那个，

赵顺，李浩那几个人，以前初中还一起看黄小说互相分享，几乎可以说是

穿一条衩的情，现在连话都说不上，甚至都可能互相都没认来，大概这

些事情都是河冲刷的砾石，随着时间被冲净上面的沙粒，最后只剩下光秃秃

的自我，跟那些一到冬天就会枯萎瘪的大树一样。

不知为什么，这个新年过得惆怅很多，可能是城里的繁华让我对这生活成

长的土地多了一份审视，越来越多的回望自己的过去，或许也可能是我的未来。

如果我没好好读书的话，如果，我没遇到她的话。

人在心神松懈的时候受到的伤害是最痛的，因为没有防备，同理，在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