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筒的光扫了他一下。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什么？”

西尔维奥张了张嘴。

“我……u17的。”

“u17？”保安走近了两步，打量他上的训练服和球鞋，“u17在维诺沃，你知这儿离维诺沃多远吗？”

“我知。”

“那你跑这儿来什么？这儿是一线队区域，闲人不能。”

西尔维奥回看了一草坪内侧。

那个人还在踢任意球，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人。

他的背影，白背心透了贴在脊背上，正弯腰把球捡起来走回罚球。

“我……”西尔维奥说，“我就是来走走。”

保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c罗，又转回看了他几秒，语气不知怎么就松了一。

“小孩，你赶回去，维诺沃那边门禁我帮你通个电话说一下。以后别跑，一线队的基地有监控，安保系统是联网的，你翻墙来会发警报。”

“我没翻墙。”

“从正门走来的？没人拦你？”

西尔维奥没说话了。

也许大门门卫看见他穿着尤文训练服、以为他有事就没拦；也许今晚值班的人正好走神了……谁知呢？

保安叹了气：“行了，我不追究，但你得走，现在。”

西尔维奥了。

他最后转看了一草坪里面。

那个白背心的人影还在。

足球被摆在新的位置，那个男人退后，助跑，起脚。

球划一弧线，绕过人墙模型，贴着立内侧撞网窝。

啪——

西尔维奥转过，被保安送大门，沿着来路，往回走。

这次，他走得很慢。

都灵的秋夜风得路边的法国梧桐叶哗哗响，黄叶打着旋落在石板路上。

他踩过一片又一片枯叶，脑里比来的时候静了很多。

他脑里不断重复现刚刚那个草坪上练习任意球的背影。

慢慢的，那个背影和一张泪痛哭的脸庞重合。

是他想象来的，c罗被红牌罚下的画面。

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被红牌罚下后，在更衣室里哭了整个上半场，队友回来安他，他一句话都不肯说。

那程度的痛苦，西尔维奥其实想象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