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行盯着岑衿，吓得岑衿圈一红，差哭来。舟若行铁着脸，好凶。

她抓过岑衿的练习册，提嗓音，“我也会。你以后有问题就来问我。”站起来挤岑衿和南天远之间，“哪里需要再讲一遍？”

“没，没有了。”岑衿泪圈，好委屈。

岑衿走了，舟若行还盯着她背影，恨不能在她后背烧两个。刚为了分开两人，她把南天远挤去一旁，现在才发现两人大相贴，隔着薄薄一层布料。

南天远挪了椅，拉开距离，轻咳一声。

心绪在疑惑和肯定之间游走。他时刻清醒，此刻却纵容情绪微醺。对于南天远而言，世事有既定的轨迹，一切都必须在预料掌控中，他需要秩序。

此前从未表，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情是一个球，有来有往。若是再无反弹回来的可能，他不愿意先发球的人。然而最近有奇怪，舟若行仿若一夜之间开窍了，叁言两语对决，虽仍是夹枪带，却少了火药味，多了邀。

每次攻受阻，舟若行都想退回安全的壳里。

她对南天远的试探，仿若寄居蟹负壳前行，遇到惊吓就上缩回手脚。她很想念25岁的那个南天远。不知这次魂穿，未来的那个舟若行被谁占据了。

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么，那他发现了么。他们是不是也会尽十八禁运动，他也把她当成宝贝捧在手心。

积郁如这雨后闷的空气，在发酵。首要任务必须找到一切机会穿越回去。

思及此，舟若行大胆迎上南天远的目光，“周末去你家，帮我补习。”

他说，“好。”

拾起落在书上的一长发，绕在指间，南天远决定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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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绑发

第一节早课，舟若行就趴桌睡觉。语文老太太站在讲台上沙影，有些人呢仗着成绩还过得去，目中无人。我就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咱们明年考见，劝你别太嚣张，拉低我的平均分。

半寐半醒，她在心里腹诽，老太太，我可是能听见你说什么。我当年考语文正八经不错成绩，给你长脸。

下了课穆隽找南天远，“有吃的么，饿了。”

南天远把早上堂剩下的包扔给他。穆隽瞥见他手腕上的一个黑绳，穿着一颗星星，“这什么？”

他右手握上左手腕，遮住。穆隽肩膀撞他，“是谁啊？”

舟若行和玄斐然笑着拎着杯慢悠悠来。玄斐然最近正在给哥哥们修图，舟若行两冒小红心，央求着先给我看先给我看。

她已经把发扎上去了，还是尾，乌黑茂密，垂在脑后，随着她的步伐左右轻晃。

他从前往后收数学作业，舟若行书桌得太满，一本，散落一地哥哥们的照片。南天远对这些人无，只因为舟若行痴迷，他多看两。还是接受无能。

“作业。”

“没写。”万年不变的回答。

不是傲，是真的没写。数学老师留的作业最变态，好像全天下的人只学数学一样，若是把她布置的作业写了，也就没时间写别的了。

南天远不再，抬从地上的照片上跨过去。

办公室在教学楼另一隅，远离教室。很安静。

“喂！”

南天远抱着一摞作业走在前面，没停下。

舟若行跟在后面，拽拽他。

他说，“叫我的名字。”

真像。舟若行有一瞬恍惚。一样不容置喙的气，只对她一个人命令。只不过未来的南天远不单纯满足于她叫他名字，他最擅长在月夜，隐藏表情，却火炽烈，贴着她低声诱哄，糯糯，叫我。

叫什么，不言而喻。

“南天远。”她说。他停下脚步。舟若行抢过他手里的作业，翻他的，“借我抄抄。数学老师发威起来我也怕。”她狗笑笑。

大掌遮住她作业本，她被迫抬，“真小气，看看你作业怎么了！”以后还要把你看光呢，什么不能看。

“发圈。”他递给她，“看来你不需要了。”

粝的指腹夹着闪亮的小星星，举在前。舟若行诧异，他记着。她巧笑嫣兮，伸手轻巧一拆，解开尾，乌发垂。她潇洒甩了发，“要。”

樱甜沁心肺，南天远像是踩空了台阶，心倏地一。

舟若行向前，脚尖抵着他的，仰起圆的小脸，“帮我上。”

光被窗棂切割，洒落走廊。万千浮尘在光束中漂浮，像是此刻少男少女的心绪。她的目光直白，他故意忽略，别过，倾，拢起她肩上如长发。

双臂绕至她后，长指绾起万千青丝，虚虚把她圈在怀里。略显笨拙，他专注手里的动作，好几次，才抓起一个尾。

少年清冽的薄荷味钻鼻腔。前是熟悉又陌生的膛，肩膀，雕刻般的下颔，不喜言笑的眉。她踮了脚尖，轻结。

很轻很轻。

蓦然，手腕抖动，长发重新散落。

视线向下，她几乎靠在他怀里，眸光潋滟回望他。青涩的藏在男生宽阔的怀里，绵压在他心，下腹相贴。

不应该有反应的地方，复活，昂首。南天远喑哑，“转过去。”

什么嘛，舟若行敛了眸光。悻悻转。

南天远呼几次，退后，快速帮她扎起发，“好了。”

“南……”

他抱起作业本，大步星走开。

颈间刚刚被她碰的地方，像是有了意志，不自主的张，发，和其他所有肤的觉都迥异。掌中还遗留着樱甜香，他覆上结，咙窒住，艰难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