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霓虹四起，灯火万家、车声如。

佚玉无声地开着车，默默赶路。

“这次的是个什么人？”张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转着烟“还是外国人吗？”

“不，是个…”

佚玉见张昀坦相问，她也不再隐瞒，开诚布公：

“是个神病。外省人，因为被家人抛弃，没人赡养，被那边的医院卖给了拐，经了几手才到墨辉。”

“拐”就是人贩的意思。

“哦。”张昀了，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那样就好像在问佚玉，早餐吃了什么。

“如果主人不忍心，那我…”

“不用，就她吧。”张昀皱着眉，随手将烟丢窗外。

他现在已经没有闲心去共情一个陌生的神病患者。

就算她再可怜，对张昀来说，她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对现在的他而言，只有雪雪是最重要的。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逝，他每浪费一秒，雪雪就离死亡更近一秒。

接下来，只要能搞懂剩余寿命与生命力之间的关系，他就能通过【赋予】延续雪雪的生命！只要能延续雪雪的生命，牺牲一两个陌生人的命算得了什么？

张昀又燃了一颗烟，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疯了。

不，他早就疯了。

——

佚玉将车停在路边，带着张昀向着不远废弃的烂尾楼走去。

张昀意外地发现这里离自己家很近。

说起来，他已经有一阵没回家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有些森的大楼里。黑暗中，张昀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前面的佚玉吓得猛地一哆嗦。

“主人你吓死我了，下次把手机静音吧…”

“抱歉，我还以为你胆很大。”张昀轻笑着看了手机。

“谁的消息？”

“文茵。在问今天家里怎么没人。我说在忙，让她把放冰箱里。”

“文茵她怎么好像还挤上瘾了？”

“哈哈哈，可能是吧，毕竟其实蛮舒服的。阿玉你想试试吗？”

“别别别，这纹已经够我受的了，这会儿还觉得呢。”

两人放松的对话些许冲淡了张的气氛，借着手机的亮光继续往走着。

张昀能理解每次都要挑选一些偏僻的地方，毕竟的是这见不得光的事，小心谨慎没病。

但是要是以后都一直这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觉自己也遭不住。

“之前的天兴拳馆，已经在装修了是吧？”

“嗯嗯，一直在装。”佚玉不断打量着四周，好像有迷路“主人还有什么要求吗？”

之前伊甸被捣毁，背后的天兴集团也随之倾覆，刘余飞私下的许多房产都沦为法拍房。

佚玉借着大势，吞并了天兴的不少资产，那家天兴拳馆也被她顺理成章地收中。

如今，拳馆的牌早已摘掉，新的“凤心书苑”已经挂了上去。只等室内翻修一遍，就差不多可以投运营了。

“如果可以的话，把地下室修得再隐蔽些，如果以后还要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就在那里吧。”

“我明白了。”佚玉，忽觉脚下传来清脆的碰响，低一看，发现一生锈的铁门。

“主人，就是这里，这里通往半地下的一个小屋。”

张昀弯腰将那铁门向一侧拉开，果然见到了通往下层的楼梯，尽隐约亮着灯。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告诉主人…最好不要打开她上的拘束衣。”

“怎么，她攻击很？”张昀没太当回事，有六大纹章在手，他不信还有自己制服不了的女人。

“不是，她会…攻击自己。”

（143）（长）命锁权能（??重预警）

（自残／自／刀割／自杀／血腥）

——

“攻击自己？”

张昀开始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

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一路向下，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通过木门上的小窗，能看到屋内亮黄的灯光。

“阿玉，到这里就可以了。”张昀望了一佚玉。

后者轻轻摇了摇：“请…让和您一起面对吧。”

看到她定的神，张昀了，两人牵着手、一齐推开门。

一间地下小屋，棚很低、四面无窗，泥地板意外地净。

右侧的墙上钉着一盏小灯笼，散发的黄光将屋内照亮。

地板中间放着一把椅，椅上坐着个蓬垢面的人，她低着，浑都在拘束衣的束缚之下，看起来似在沉睡。

如果不是佚玉提前说，他都看不这是个女人。

张昀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拘束衣，她的就像是被装在麻袋里一样。他打量了一会儿，从环中取一把锋利的匕首。

自从他发现环的储功能后，就随带了不少防的东西，比如匕首、小刀、消防斧，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在伊甸中缴来的枪，也一直存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