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的，瑞士机芯的

嘀嗒声与她翕张的节奏完同步。

汗珠顺着人鱼线落，在手机屏幕积成微型月牙泉。程曦又传来段三秒语音，

背景音是带扣甩在实木地板的脆响。我拇指摁在渗的黏上，幻想她正

用给我时的技巧吞吐程冬的，甲镶钻的玉指在别人袋上刮红

痕。

当教堂钟声敲响第五下时，呈抛线溅上程曦遗留的丝内衣。月光恰

好漫过窗台的多盆栽，在余韵中动如濒死的鱼，斑在GUCCI腰带上

北宋钧窑的窑变红斑。

顺着大滴落时，月光也恰好漫过钧窑瓷枕的冰裂纹。我痉挛的指尖松

开真丝睡裙，看着织上凝结的白浊缓缓开，在黑暗中拓定窑白瓷的泪痕。

中央空调吐的冷气裹着腥攀上脊椎，我仰陷鹅绒枕的漩涡，结动间

仍残存着程曦齿的桎梏。

窗外蝉鸣被夜雾腌制成遥远的嗡响，手机屏幕最后的微光里，程曦新发的视

频定格在她住一颗拇指的瞬间。万艾可的余威在血里退，垂时牵扯

经脉的酸胀，像被去窑火的宋代龙窑渐渐冷却。

柚香与腥膻在二十六度恒温中发酵，我蜷起的脚趾蹭过床单上涸

的。月光偏移七寸，将汝窑天青釉笔洗的投影烙在我起伏的膛，恍惚间程

冬着程曦尖的商务腕表，正化作打更人遥远的梆声。

随着最后一粒汗珠从锁骨跌瓷枕裂纹，程曦留在枕上的发丝缠住了我的

指。黑暗如未开封的秘瓷瓮般倾倒下来，吞没了床柜上避药铝箔的折光。

隔教堂晨祷的钟声穿过三百年雕窗棂，在斑凝结的丝内衣上撞青瓷开

片的细响。

＊＊＊　　＊＊＊　　＊＊＊

天亮起床，我回到学校。

摄影棚的柔光箱嗡鸣如蝉，李光明站在空地前，调试反光板的指尖沾着显影

。我踏过满地电缆时，古董相机快门帘的霉味扑面而来，程曦裹着渔网袜的写

真正从晾片架上垂落。

「你来了。」他摘下防尘罩，脖颈新鲜抓痕渗着碘伏的黄，「《

圣

经》第二卷需要补拍腋下特写，要不要约个时间？」鹿布拭镜的弧度，与

那夜程曦吞吐我的节奏微妙重合。

我踢开地上的一咖啡礼盒，拿铁泼在柚木地板洇北宋钧窑的窑变纹：

「所以志愿填报那天，是你把程曦微信推给他的？」

李光明突然俯调整柔光罩，后颈的肌纹理随动作扭曲：「艺术是极耗金

钱的事业。」他拾起程曦落在三脚架下的丝颈圈，金属搭扣在指间开合情

的斯密码，「就像你研究明史需要故拨款。」

看到我嘴角动，李光明叹了气，「五月二十号下午三，程冬的劳斯莱

斯停在校门。」他翻开工作日志，程曦的课程表压在显影瓶底，「那段时间，

程曦一直在为母亲的肝移植手术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