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蒜，享受着这场别开生面的午餐盛宴。就在我以为挑

逗已足够过火时，她突然解开了运动衫的底扣，敞开的V领像撕开的古籍扉页，袒

柚香蒸腾的白房。檀木屏风投下的菱形光斑恰好漫过她锁骨，将尖

立的影拓印在《韩熙载夜宴图》仿品上。

「你疯……」我手中的景泰蓝汤勺坠清汤，溅起的油在桌布绣靡的

牡丹。程曦脱了鞋，足尖顺着我小攀援而上，直到将脚踝扣硌在我的膝窝，

恰如她被铐在摄影棚时的某个姿势。蒸汽帷幕外传来服务员上菜的吆喝，晶吊

灯在她沟投下波光，随着瓷盘碰撞声晃成细碎的银河。

「嘘——」她蘸着麻酱在我的掌心画圈，芝麻香混着香在指发酵，「只

有你看得见。"铜锅腾起的新雾恰如其分地漫过屏风缺，将我们笼罩成独立的琥

珀。

她俯捞起竹荪，玫瑰红的在蒸汽里渗细密汗珠。左侧尖立如剥

壳荔枝，右侧似是刚被敷过冰块，隐隐泛着的艳光。生蚝半透明的裙边在清

汤里舒展，与她压在桌沿时变形的弧度微妙映衬。当我用筷尖划过她的

边缘时，程曦突然夹双，桌面晃动的铜锅将汤泼溅到沟，顺着邃若谷

的沟壑肚脐。

她抓过冰镇酸梅汤罐贴在右下方，玻璃瓶凝沿着弧线汇成溪。我用

汤勺接住一滴将坠未坠的珠，银匙凹面倒映表面新结的薄痂——那是早

前拍摄时留下的轻痕。

程曦再次俯捞起虾，悬垂的房在距沸汤三寸晃浪，尖扫过蒜

末碟时沾上星银白。我的指甲掐官帽椅雕。「我听说盛唐贵妇宴饮时……

呵呵……可都是坦的……」她凑近并咬住我耳垂，朝着我的耳蜗吐息，

尖隔着衬衫碾磨着我的膛。

屏风外忽然爆酒杯坠地的脆响，某位醉汉正唱《智取威虎山》。程曦趁

机抓住我的手上她发的脯，当服务员掀帘添汤时，她恰巧后仰调整外，

蒸汽与灯影在她前织完的光学屏障。

接着，程曦用竹筷挑起最后一片羊上脑，涮在麻酱碗沿轻刮的弧度，恰似

她昨夜用尖丈量我脊骨的轨迹。服务员撤走铜锅时，她突然将运动衫下摆系成

蝴蝶结，的腰肢在吊灯下泛着釉光泽。屏风外传来儿童追逐气球的笑闹声，

完掩护了她重新扣上纽扣的细微响动。

最后买单时，她残留韭菜香的手指在我颈侧画正字，指甲刮过结，带起

细小的战栗。POS机吐的消费单被她折成纸鹤，我的衬衫袋。「等会儿让

这沾了油腥的小东西……见更刺激的。」她狡黠地说。

目的地就在楼下。

维多利亚秘密的粉红霓虹像情的创可贴，糊在商场中的玻璃天井。程曦

踏店门的瞬间，三个导购员同时向她迎来。她随手挑起一条黑吊袜带，金属

搭扣蹭过我手腕内侧的静脉：「猜猜这个系在哪个位最疼？」没等我回答，她

已用丝蒙住我的，「好孩要乖乖坐在这里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