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对魁候选如此，真是令人……羡慕。」她开，声音仍恭

敬，却不再是纯粹的顺从，话语间隐约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之意。

那一刻，她好像不再只是个奉命而来的执行者，更像是一位终于窥见祭坛真

容的信徒。她望着我，神复杂。她意识到，我这个「圣」，并非长老们所期

望的模样。

我未作回应，只是将筱葵的手握得更了些。掌心传来她微凉却定的温度，

我平静地抬看向宋棠，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

「既然你知了，就把这些也带回去。让长老们自己想清楚——到底是结社

的规矩和一个大中华的魁更重要，还是千年一遇的圣，更有价值。」

宋棠明显一怔。她的睫微颤，抿了抿，低声应：

「……妾明白，定会原话传达。」

她听得我话中的分量，也明白，这一切早已超了她权限能及的范围。

可她的内心却泛起了涟漪，一久违的悸动，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样的事，在这

结社真是好些年没见到了啊。

我心里清楚，这番话未必能撼动那些固的规矩。

在他们中，魁是鲁斯伽这位旧日支者在人间的行者，是信徒得以接

神意的桥梁。她们的地位在结社与俱乐中举足轻重，在教义中甚至仅次于圣

本尊。

可在现实里，这些被选中的女，那些或门阀望族、或天赋卓绝、心

超群的存在，到来不过是被雕琢、被包装、被拍卖的玩、母畜。

她们的与灵魂都不属于自己，属于鲁斯伽，属于男人，属于那条自她们

生起便无法脱的命运之轨。

而这。恰恰是她们权力的来源。

如今，筱葵也站在这条轨的起。

她是大中华区被内定的魁候选，注定要被展示、被竞拍、被调教，直至成

为一完的献祭之躯——艳光四，却毫无自由，鲜活却失去了如今这个少女

的一切。

可我不能容忍这一切再次发生。

哪怕我尚未真正「亲政」，哪怕我能调动的资源，在此时与整个结社相比，

仍然不多。

我也必须表明我的立场。

为筱葵，也为那个在旧世界线中，只能睁睁看着她被调教、一堕落、

在痛苦中崩溃却无能为力的我自己。

只有在与长老们的反复角力中逐步取得主动，我才可能为她争取哪怕一丝

息。

即使她注定要成为「魁」，我也要让她，至少，保有作为「人」的权利。

4.吁嗟鸠兮，无桑葚。

宋棠走了，跟鞋的声音滴答作响，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大理石地面的回

响中。我转望向筱葵。

筱葵依旧站在那里，肩膀微垂，神却没有一丝动摇。疲惫是有的，也

的确经历了太多，但她站得稳，中没有退意——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定，仿

佛用整个在回应我方才说的每一个字。

我走近她，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发，语气温柔：

「筱葵，表现得很好。今晚……不必再调教了。早休息。」

她听到那句话时，睫微颤，神轻轻一动。那一瞬太短太淡，几乎藏在睫

羽的影里，却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松了气。是的，哪怕只是一的松

弛，已足以说明她的信任与依赖。

她靠近一步，像只乖顺的小兽，悄悄贴我怀里。我抬手环住她，把她抱到

卧室洁白的床榻上，她的温在我一渗透。

我们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彼此的呼织，贴合成一个静默的廓。屋

外虫鸣远远地响着，欧式台灯发着温的光。

我低看她，睫垂落，呼轻稳。她睡着了。

于是，我也睡着了。

凌晨五，我睁开。窗外仍是夜，但已经不如初夜时那般重。她还

倚在我怀里，呼均匀，脸颊贴在我肩，睡得极沉。

我轻手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