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眨盯着自己，楚浔收了神思：“怎么？”

雨便眉弯弯，笑：“在听你说话呀，想听你多说一。”

“打听朕的事？胆不小。”楚浔不再说了，垂敛下眸中倦意，抱起她坐到黄梨木的贵妃塌上，望了望阁中装潢，看华贵到不合她的品阶，只问：“住得习惯？”

这玉阁从前住过先皇的一位妃，既有地龙又有一方小池，一应摆件都是贵重珍品。他吩咐下去后，人们又重新收拾一番添了新，别说住一位小才人，住一主位也可。

雨不大好意思：“今日宁妃娘娘来时还提了一句，说不大合礼数，有些东西，不然还是裁撤下去吧？”

“她来什么？”楚浔微一蹙眉，但神还算放松，“她大抵只是随一提，不必记着，既然已有了，何必裁撤。”

雨打量他神，眯了眯：“陛下很了解这位宁妃娘娘？”

楚浔凤目一扫，轻啧了一声，着她下颌：“这也要吃一味？”

“只是这样一问罢了。”雨扯开他手腕嘟囔。

“自然有几分了解。”楚浔也不和她绕弯，神坦然，“这么多暗卫盯着，哪个和侍卫偷了情朕都知，你说呢？”

雨心下一凛，：“那陛下……没置？”

“置什么？”楚浔微一眯，看她神又觉得好笑，随：“她们了便算了冷，不在里悄无声息地死了让朕没法和世家代就成，还要抓来给大家难堪不成？”

“那她们每个人，陛下都清楚脾吗？”雨有些好奇，不知他的暗卫究竟都能知些什么。

楚浔面上僵一瞬。

雨盯着他瞧，睁圆了杏：“怎么这副表情？”

“知，但对不上名字。”楚浔瞥了她一。

雨掩着，在他怀里笑成一团，又很快坐好抬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所以陛下即便是见到，也不知是不是这位御妻让您——”

“笑成这样，可要记住了。”楚浔神淡淡，语调却颇有威慑，“她们朕认不，朕却认得你，胆这样大，哪一天朕若听到你的名字——”

雨有些心虚：“陛下待如何？”

“太后和安平侯府的脸面得顾得。”楚浔扬一笑，一双凌厉的凤目斜扫过她神情，轻声：“烧了这玉阁给她们个尸骨代，把你锁在金銮殿的暗室，日日折辱——”

没想到他用这样轻的声音，说这等让人胆寒的话，雨缩了缩脖，笑：“陛下别开臣妾的玩笑了……”

楚浔似笑非笑：“是不是玩笑，你试试就知了。”

两人正不动声地对视着，白鹤自殿外来，福了福，池的备好了。雨一下从他上下来，匆匆几步了门槛往偏殿去，也不回：“陛下没事便回去吧，臣妾去——”

“啊呀！”

她惊叫一声，这次不用回，就知又被他从后像拎小动似的单手抱了起来，气得脸通红，用力打了两下他肩膀：“您当拎什么呢！放我下来！”

玉阁不小，主殿到偏殿也有距离，她没披披风，楚浔单手抱着她几步路就走完廊，画和侍书小跑着跟上。

将她放了下来，楚浔瞥一她气鼓鼓的脸，笑：“听怕了？”

雨红着脸瞋他一，走到屏风后让画和侍书帮忙脱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冬衣，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一只手能抱起穿得狗熊似的自己。

偏殿灯火略暗，映衬着屏风后动人的影。楚浔来前，已几乎用神描摹了一遍她的每一寸。见他过来，侍书和画便守在了屏风后略远的地方。

池是海棠的形状，冬夜里的汽氤氲其中，让人前朦胧一片。屏风上搭上了一件又一件衣裳，雨一青丝只用一支簪松松泛泛攒着，坐在白玉的边沿，见他来微微脸红，却没躲，只是抬起手臂略遮掩了下一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