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着，他又扇了自己一掌，力之重让我心一颤。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怒：“你是不是有病，方小宇！”手忙脚地摸向他的脸，掌印红得刺。他见我急着关心他，眶一红，低抱住我，声音哽咽：“妈，我真没办法，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每次都对你忍不住。”

听着那带着哭腔的话，我心底的怒火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茫然。我也想问，我该拿你怎么办？他抱了我一会儿，松开手，起：“妈，你赶工作吧，我去学车了。”说完，他逃也似的跑去，门“砰”地关上，只剩我一人愣在床上。衬衫微皱，咖啡袜还带着睡过的褶痕，我抚着，心久久平不下来。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满屋飘着饭菜的香气。小宇早已好晚饭，见我回来，忙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笑得一脸灿烂：“妈，你快去洗手，吃饭了。”我脱下跟鞋，脚底一松，洗过手坐到桌前，吃着他的饭菜，气扑鼻，味虽简单，却得人心底发。吃过饭，他提议：“妈，咱们去逛逛街，散散步吧。”我应了一声，洗了个澡，换上一轻便衣裳——白T恤超短仔，脚踩一双板鞋，清又随意。

门时，我才真切受到小宇的变化。去年他才比我一，今年不穿跟，我已矮了他一个。他晒得黝黑，的影在路灯下拉长长的影，像个成熟的少年。我们并肩走在街，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指尖温而定。这一刻，路人里，我们像极了一对情侣，我心底竟冒一个念：若每天都能这样和小宇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八月的天气闷，空气黏得让人不过气。我们路过超市，去买了些生活用品。他一路兴致，不停往篮里我喜的零，薯片、巧克力、果冻，一样不落，嘴里还念叨：“妈，这个你吃，上次你还说想试试这个牌。”我看着他忙活的模样，忍不住笑声，一路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啃着他买的零，手里捧着平板看剧，懒洋洋地放松下来。今天一天的相萦绕心，我发现小宇格时，我竟生不多少怨气。雯雯不在的日，负罪似乎淡了许多，我的心防也松懈下来。小宇敲了敲门，走来探：“妈，你看什么呢？咱俩一起看吧。”我瞥他一，随：“剧，你看不懂。”他不服气，爬上床挨着我坐下，非要凑闹。

我俩并肩看着屏幕，剧情渐佳境，我随问：“你知谁是女主角吗？”他半天没吭声，我转一看，他竟靠着床睡着了，脑袋微微歪着，呼平稳。我正觉得好笑，冷不丁想起这混又赖在我床上睡了。可看着他熟睡的脸，我不忍心吵醒他，关了平板，打算也睡下。

借着床灯的光，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比小时候俊朗许多，晒得黝黑的肤下，隐约透着结实的肌线条。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记忆涌回多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小小的娃娃，被我抱在怀里，如今却已长成比我大一圈的模样。想到中午他哭着说的那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心底没来由地一沉。我一直在躲避他，却又不时和他犯错。他忍不住我，我真的就忍住了吗？我们真能这样一直相下去吗？

这些念像般涌来，我找不到答案。房间里只剩他轻浅的呼声，我收回手，躺在他旁，闭上，沉沉睡去。

第四十五章 病榻前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