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衣柜，翻找起来。

她不想带学校的制服，那死板的格纹装一都没有。

她挑了一件白衬衫——稍微有薄，衣角是宽松设计，抬起胳膊时刚好能

一腰线。又找一条黑腰短裙，裙摆包得，一走路就贴，穿上丝袜

会更凸显线条。

最后，她拿一双灰黑渐变的半透丝袜，还有一条背包带松的单肩包，把这

些一脑去，拉好拉链。

她站在衣柜前沉默了几秒，忽然拉开屉，翻一只塑料小盒，里面是两

片备用隐形镜、几片巾、一小包，还有……一条丝边的浅粉内。

那是她曾经为了情趣买的，从没穿过，现在却鬼使神差地夹在手里看了很久。

她犹豫着放包的暗袋，心又快了两分。

中午她给母亲打了电话，寒暄几句后试探地说：「妈，我这边准备去拍一

个校园主题的宣传照，能挣钱，就当补贴下生活。」

电话那传来母亲轻柔的笑声：「好啊佳佳，正经事你放心去，妈信你。」

林佳佳顿了顿，嗓有哽，却还是说了句「嗯」。

「正经事」。

她挂断电话后望着窗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正经吗？还是说，她不过是在为自己即将的事情找个借？

她不知。

但她知的是——自己已经把丝袜、衬衫、那条粉内和包里的准

备好了。包的重量提醒着她，每一件东西都是真实的。

她不是看黄文，不是手，也不是幻想——她真的要去了。

下午四二十，她发了微信给L摄影。

【林佳佳】：我决定了，我可以接明天下午的拍摄。

几乎是一秒钟不到，对方回了一个简单的表情。

然后发来一个地址定位，是城西一个写字楼改造的艺术区。

她去一看，评论里有不少人打卡拍照，说是「昏光工业风」「带阁楼」

「沉浸式构图空间」——确实适合拍摄。

【L摄影】：明天下午一到，一共一个半小时。提前十分钟到，门我接你。

你穿轻便，现场换衣服就行。

【L摄影】：对了，有丝袜吗？不够我这边也备了新的，但贴的你穿自己的

会更自然些。

林佳佳盯着「贴」两个字，一。

她手指飞快地回了过去：

【林佳佳】：我准备了。

发完这句话，她把手机锁上，呼了一气。

窗外光正烈，她却觉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汗，包在脚踝的丝袜像是提前

应到什么，开始贴她的肤——预般的温度。

＊＊＊　　＊＊＊　　＊＊＊

5月的午后，光从图书馆长廊的天窗倾泻下来，像一条条亮白的光带斜斜穿

过每一扇玻璃。

林佳佳拉着浅灰的帆布包，站在校门，神空白地望着路对面。

她穿了一件灰白条纹的T恤，宽松不显材，下面是长和白球鞋——乍

一看像是去家教的普通学生。

但她心里清楚，包里装着什么。

白衬衫、短裙、那双半透黑丝袜，还有那条粉丝内——她特意用塑料

袋包了两层，藏在书本和巾之间，像是藏了一把罪证。

她站在光底下，却觉自己像是背着见不得人的秘密在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L摄影发的消息：

【L摄影】：我到了，五号楼侧门，你可以直接来，楼上工作室有牌。

她回复了一句「好」，然后一气，举手拦下一辆租车。

车程大约十五分钟。

她坐在车后座，耳边听着租车收音机里播放着的天气预报，神却始终没

有聚焦。

她的手指拽着包带，一阵汗从掌心渗。

红灯时，她无意识地低，瞥见自己膝盖上方那一裙摆隙间——黑丝

袜在包里隐隐可见。

她脑里闪过无数画面——

她换上衣服，摄影师指着她的说：「再往后抬」；

他盯着她的房说：「自然放松，不要遮」；

他弯腰贴近她，低声说：「别躲，这样很」；

而她……她站在那里，脸红发，心发，却还是乖乖照。

「……我真的要这个吗？」

她在心里又问了一次，可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