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右手拂过他的颈线。

“我心的饥渴……”

他的声音里努力抑制着什么，桑如听来了，听来了才快活，手落到他的脸颊。

“还有一句。”她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念到这里周停棹倏忽滞在原地。

“你”字没能吐完全，中途忽而被她间，他陈述无意间记下的诗，念到最后没得圆满。

而这个吻突如其来，腔里躁动不安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刹那间应声破裂。

一个未到午间的平凡日，他的月亮为他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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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追逐

比较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无非你这里胜过我，我那里过你。在一个人的年少时期，则大多表现于分数低，奖项优劣。

周停棹是这场漫长的竞赛里长久的赢家，他一直知。

“他可是周停棹啊……”输掉的人这样说。

竞争者的认输是他们沦为猎的开始。

斗争本能在频频的告捷里潜藏，惯胜利让一切变得毫无趣味。

直到遇见她。

桑如的好胜心向来直白，比分追逐的游戏里常在他后咬得死，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接近他的胜利。

她在输，却从没认过输，即便多次一样的结果，也总能重振旗鼓。

一个有趣的竞争者光顾，竞技场重新起号角，周停棹能觉到血隐隐沸腾。

钝化的好斗被她打磨，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在她上停驻。

而这样的审视什么时候悄悄发生了变化，他也不知，只知等反应过来，她在他里一切都不同。

桑如其实并不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耐挫，落后时也会偷偷红睛，她唯一的好胜心只在与自己争先，也可能不是跟自己，前面无论是谁，她或许都愿意争上一争。

除此之外的一切迹象，无一不在说明，比起好斗的雌狮，她更像是个和的小兽。

到后来许多人觉得桑如势，周停棹谦逊，两人有那么些不愉快是前者狭隘。

然而势包裹柔，谦和掩藏兽，狩猎者长久以来完成兽的驯化，卸下枪甘愿成为她的猎。

包括她自己可能都认为跟在他后追逐许久，等一切都推翻，他注视她的背影已经走过漫长的年。

而这一切浮面耗时多年，不在此时，不在此刻。

时光洪回溯十载，那个背影到底愿意回一回。

他的月亮终于施以怜悯，在这样一个时刻，赐予他世间最柔的亲吻。

再格的事也过，这次的心却更胜过任何一回。

骤然的惊愕、张、狂喜……一切一切的情绪之后，不知从哪里涌上一悲戚。

周停棹寻不到这份情绪的来源，好像已经在内里压抑许久，久到成为本能。

桑如调戏他许多次都得手，几乎已经轻车熟路，但这次吻他，酝酿了大半首诗的勇气。

她闭着睛，与相贴之间忍不住心也怦然，却忽而尝到一，她惊得退让开。

抬，周停棹居然在哭。

“对不起……”她立刻说，而后慌地抬手去为他泪，手却被握住。

周停棹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左手拭掉脸上的泪，看着手指上的光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我怎么会哭？”

“是啊，你怎么会哭，“桑如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来，固执地为他轻轻去剩余的泪：“不喜我吻你的话，以后就不这样了。”

周停棹下意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