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小抿着，嘴里泛起一香，脑中蓦地想起前几天桌上那杯还温的。

（二十七）涟漪

洋甘茶很快见底，沈玥继续低着刷题，她咬着笔，想再写一题，可前的字像是游鱼般飘忽，怎么也抓不住

“再写下去会痛的”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急不躁，像一缓慢动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神，笔记本就被走了

季淮誉动作温柔却决，把她面前的书迭起来放到一旁，语气平静得不容抗拒：“走吧，先吃饭”

沈玥一愣，下意识想拿回来，“我还——”

“你今天已经写了七回模拟题”他语气轻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要撑到考试那天，而不是今天就燃尽”

沈玥抿着，慢慢的眨了眨，像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季淮誉弯起嘴角，“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餐厅”

……也好，就吃一，然后回家再继续复习

沈玥跟着季淮誉来到一间小店，是家常的面馆，沈玥了份馄饨面和青菜，鲜香四溢

店里有供应免费的汤，沈玥盛来喝了几，觉心底的那团闷气像被慢慢了开，像是久违地被允许好好地一气

季淮誉推荐的这间店虽然小，但很净整洁，味又好，沈玥本来不饿的，后来还加了一份炒片

饭后，沈玥跟着季淮誉走面店，外天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来，照着地上的影拉长又缩短

“学长”她忽然开，声音有低，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问：“你以前备考的时候，也会这么累吗？”

季淮誉顿了一下，，“当然会，我也是正常人”

她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忍不住笑了笑：“那你怎么撑过来的？”

他看了她一，语气一如既往平和：“因为我知，只要再多撑一天，就离终近一天”

说完他补了一句，像是提醒：“不需要每天都拼尽全力，但也得知，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问他：“你那时候有什么排解压力的方法吗？”

季淮誉侧想了想，边勾起温的弧度：“练字，或者喝茶”

“练字，是书法吗？”她有些意外

“嗯，写得慢一，心也会静下来”

他们说着话，正经过一排转角的邮筒，旁边有个低矮的路缘，沈玥没注意到凸起的石砖，一个踉跄，微微向前倾

一只手及时扶了她一下，他的手指不小心过她的手背，立刻收了回去

“谢谢”

沈玥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一，季淮誉只是温和一笑，让她不用介意，到家里附近的前几个路，沈玥让他送到这儿就好了，季淮誉让她有什么不懂得问题随时联系，她了，季淮誉已经帮她很多了，她得靠自己

一整个礼拜，沈玥的时间都被行程填满，早上六半起床，复习法条，中午写实务题，下午又在图书馆自习到晚上九，几乎没有停下来的空档

她就像一架被上发条的机，脑里全是要考上的信念，直到夜人静躺床铺时，才后知后觉有些疲倦

太累了，她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睡着，一夜无梦

但那天夜里却破天荒地了梦，梦里没有情节，只有些片段

她坐在图书馆某个角落，专心地看着书，却忽然有一只手从后伸来，复住她的指尖，低声：“你这样写会错，来，我教你”

声音很轻，落在耳边的时候像一片微的风

然后是他低的样，嗓音温柔又压得低：“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没回话，却觉心尖了一下，下一幕是他吻她额的那个画面——温柔、忍耐、还有得过分的克制

她心一，像是被什么猛地拉住

沈玥醒了

天还没亮，房间里只透来一窗帘隙的晨光，她睁着，怔怔地盯着天板许久，心还在梦里滞留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

他们明明不算熟，真正说过的话不多，可能连对方的喜好、习惯都一无所知，他总是那样不动声地现，又在她心还来不及平静时，留下一情绪波纹

她明明没有要谈恋，现在的生活已经够绷了，情这东西不在计划里。

她该的，是备考、前，而不是被一个男人的语气、目光、甚至梦里的吻扰心神

可就是没办法

他总是能抓住她的情绪——在她没防备的时候，用一句话、一个神让她的心慢了半拍，了节奏

沈玥了鼻，慢慢坐起，伸手去拿床边的手机

萤幕亮起

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

（二十八）找她

霍成没有再发，也没有问她怎么不回，更没有像之前那样，总能用一句话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接回来，安静得不像话

像是她若不回，他也不会再声；她若不想见，他也会不打扰地消失在她的生活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