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吐一地，我也不需要被你指使。」

「看起来你需要。」

我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他，不知这个男人现在是不是认真的。他脸上没有一丝微笑，不像在开玩笑，而且发一声我听不懂的哼哼声，垂眸盯着我脚底的背包。包敞开，书从里面来。我知他在关注什么，赶俯拉上拉链。

「宋词？」乌庆带着质疑问，语气和今天早些时

候问的完全一样。

我眯起睛，试图表现不容商量的样。我很确定这没用，尤其脸上还有一个酒窝。

「是的，宋词，我之前告诉过你。」

「你为什么随带着这本书？」乌庆好像觉得我疯了。

考虑到当下的情形，也许他有理由认为我疯了。我失去亲人，失去家，失去一切。我只有很小的机会能够活着到达陆堡营，但我仍然随携带这本书。

现在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宋词不再重要。我可以向他解释，譬如心存希望，保护仅存的丽，在凄惨冷酷的现实中会些许温情。

我没有解释，也许我确实疯了。

第三章　乌庆确实是一个正派人。

乌庆开车只走了两个小时，天就黑得无法继续行驶。

此时仍是傍晚时分，天本不该这么黑。然而夕被肮脏的大气和雾霾遮挡，我们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夜晚开车太危险，虽然乌庆壮有力，而且有些武装备，但我们毕竟只有两个人。对周围环境一无所知已经够提心吊胆，更不用说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走夜路。我们只能在白天赶路，这会儿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我们发现一片油菜地，已经被厚厚的尘土覆盖，但从低和形状看一定不会有错。乌庆绕着油菜地的周边开了一大圈，才在田野后很远的地方看到一破旧的房。这里也曾经满目皆绿。我能想象一到天时，金灿灿的油菜在光下闪耀跃。现在，只剩连绵起伏的灰山丘，还有一些破损的篱笆留下稍许痕迹。

从路上几乎看不见这栋房，窗全都被砸坏，意味着已经有人将这里洗劫一空。这不是重，对我们来说，方圆数百里没有城镇村庄，这油菜地的荒芜和孤立将比其他地方都安全。我们先藏好吉普车，然后将补给拿来，走破旧的房。

「在这里找到品或的机会不大。」我环顾屋，里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仅有的家都因天气原因损坏或腐烂了。

「是啊，朝里面走走吧，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稍微完整的房间。」

里屋情况稍微好一些，其中一间储藏室看起来完好无损。门关着，窗也没有破损。里面还有一张床，仍然整齐地铺着仙的棉被和的床单。很显然，这家人原本植油菜为生。灾难发生后，他们的房大分被毁，只能挤在唯一一间能住人的房间里。

我盯着床中间的一个喜羊羊娃娃，胃里一阵翻腾。这家人现在在哪里？

「我们就住在这个房间吧！」乌庆说着，将背着的补给包落到地上。他看我有些不对劲，拧着眉赶问：「怎么了？」

「没什么。」

「你又病了？」

「不，我很好。」我清了清脑，压抑住胃里的翻搅，走到窗前拉开布满灰尘的窗帘。外面没有光，只有一个大土坡，这可能也是房间幸免遇难的原因。

「这里有闷。你觉得我们可以开个窗吗？」我问。

乌庆不喜这个主意，走到窗前张望。他把窗稍稍打开，甚至还有一块纱窗。

「应该可以吧，」乌庆勉说。

我将床上的浮土稍微扫扫，将睡袋铺在床上，坐了下来。

「你需要吃东西。」乌庆翻了翻背包，给我一燕麦营养和一瓶。

「我现在还好。」

「你一儿也不好，吃吧。」

我茫然地盯着他。

乌庆把伸到我脸前，说：「现在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