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满鲜血。

我的第一反应是躲避，这个人显然是死于暴力，我必须离他越远越好。然而，这辆车可能能开，油箱可能有汽油，后备箱可能有补给。如果我因为一些血迹和一尸而不去检查，那就太傻了。我鼓起勇气再次靠近，小心打开车门，把司机的稍微推了推。我需要火测试车里是否有油，然而刚一碰他的，我竟然受到一丝温。

那人一声，睁开睛。他的目光与我相遇，嘴张开想说些什么，但发的声音却哑哑无声。我鼓起勇气靠近，检查他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很快发现腹有一个丑陋的窟窿，很像是枪伤。在有救护车和医院的时代，这可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伤，但他今天不可能活下来。我很遗憾，但并不难过。

陌生人的死亡已经不能动我了。

如果这辆车有汽油，我需要它。然而，无论我在过去五年发生多大变化，我都无法把他拖车外……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行。

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我终于说：「抱歉，我希望能帮你，但我没有能力。」

「陆堡营。」他轻柔的声终于形成一个完整的词语。

「陆堡营怎么了？」我不禁问。

其实，我不想参与他试图告诉我的事情，不他要什么，都可能是导致这个人丧命的原因。帮助他人的品质是可贵的，但在当下，也是危险的。自从陨灾以来，每个人都有会。活着的人只能指望继续活下去，趋利避害是人本能。可这个男人说的是我正要前往的目的地，临死之前竭力想告诉我的，也许正是我需要知的信息。

「陆堡营怎么样？」我再次问那个男人。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已经死了，我甚至不用检查他的脉搏就能知。这几乎是一解脱，我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去，但我仍然不忍心看着别人受苦。现在他死了，我可以开他的车，用他的补给，不必为此到内疚。我伸手去试着火，汽车发嘶嘶声，但没有启动。

没油了，我无言咒骂几句，走到车后打开储门。我还算幸运，里面有几个品罐，还有三瓶。从昨天开始我就没吃东西，所以我抓起一个罐，打开后站在路边吃完里面的桃。我把所有的和瓶放背包里，然后四走动检查后座，确保车上没有其他可用的补给。

什么都没有。

我大汗淋漓，汗都滴睛里。如果对日的估计没有错，现在应该是八月。气温远没有我童年记忆中的夏天那么，但空气肮脏，上像是裹了一层泥浆。在路边逗留很危险，我回到托车，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加油，这样才能继续前。我有一丝不祥的预，陆堡营也许了什么意外？我应该抓时间找到弟弟，但我能活到陆堡营的可能很小。我的胃又开始翻腾，刚才的桃罐吃太快了。

压抑住翻腾的胃，我忽然听到不远传来引擎声，声音越来越大，正快速向我靠近。汽车意味着人，人意味着危险。我应该躲起来，托车肯定跑不过这辆汽车。然而，我一整天都没在路上看到其他车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我：乌庆也在朝陆堡营前，他可能选择同样的路线。

也许乌庆有一辆车，也许他会停下来再次问我是否想和他一起去陆堡营，这次我可能会给他一个不同的答案。很快，一辆小轿车驶过来，我还没有下定决心。直到我发现开车的不是乌庆时，为时已晚。车辆停下来，车里有四个人，从敞开的窗向我大喊大叫。看到四个人中有一个是女人，我稍稍松了一气。

并不是说这些人安全，至少没那么危险。

我举起手枪瞄准他们的司机。

「嘿，小姑娘，」其中一个探后窗，齿不清说：「你一个人在这里什么呢？」

其他人哄堂大笑，我盯着那张胡拉碴的脸，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喝醉了，全都喝醉了。这个时候能找到酒是奇迹，显然他们不能错过这个奇迹。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儿也没错。

「哇！」司机对我用枪指着他，没有表现丝毫的害怕，反而笑着说：「放下枪，小妞儿，我们都是好人。找到这辆小轿车，不仅有钥匙，而且还有一个装满啤酒的冰箱。我们只是想兜风，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玩玩。」

「不，谢谢。」我仍然端着枪指着司机。

他继续说：「别着急说不，你不应该一个人呆着，我们这里有你的座位。」

「不，谢谢。」我稍稍松气，这些人不是我最害怕的那类暴戾坏。他们不会肆意抢劫、掠夺杀戮，我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来，但他们喝醉了，而且是一群醉酒的人，很可能会清醒时不会的事情。

我没有放下枪，尽我的胳膊因为疲惫而颤抖。我正要告诉他们继续开车，却又听到另一辆车向我驶来。我暗不好，自己本不可能像控制一辆车那样控制两辆车上的人。我要惹上麻烦了，真正的麻烦。我的内心大声哀嚎，离开镇才短短几个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