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没见，我想念母亲张佩衡的，毕竟是她一手把我抚养长大，即使有了亲生母

亲，也依然是我很重要的人。

何况她也不会在此地呆多长时间，说不定明天就得走也不一定。

“母亲，父亲还好吗？”

她回，“他呀，还是老病，平时吃药就没事了，人老了都这样。”

“那他在天津，现在没人找他麻烦吧？”想到报纸上看到的华北局势，结合日本人的

所作所为，我担心的问了起来。

母亲细心的说，“日本人是来找过他，要他什么自治主席，可你爸的脾气你也知

，那就是去汉卖国贼，他怎么可能答应。”

我在父亲段祺瑞边待过，我知他的为人是不可能卖国家的，但现在相当于得罪

了他们，我担心的说，“那父亲得注意安全啊，那帮小鬼可不是善茬。”

母亲喃喃的说，“这个你爸也清楚。不瞒你说，南京那边也联系过你爸，想让他离开

天津去南方。南京政府已经放话了，地方可以随他选，只要不和日本人混在一起，生活上

会以国宾之礼给予待遇。”

“目前这形势，去南方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是啊，他已经厌倦了政治斗争，反正他现在也不带兵，各个军阀们谁也不用忌惮

他，这样反而没有纷争事端。还有你哥哥和你都在南方，一家人也可以团聚。”

“那好的，有云和哥哥在，我就放心了。”终究不是亲生的，我也只能这样回

答。

“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你这孩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的格我最了解，你心里总

是藏着事，事也不看后果，总有一天你会吃亏的。”她说着还摸摸我的脸，就像少年时

那样和蔼。

“我也担心你，母亲。”张佩衡不能生，这导致她膝下无，而我的离开，又让她

边无一依靠，要是段云和段宏业对她不好，她真是没什么办法。

又或者哪一天段祺瑞先一步离世，那她就孤苦零丁的。

“我不打的。”母亲收回了手，接着说，“我这次来啊，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另

外我不在天津，你父亲也可以安心去南方。他估计这几天就会动，等电报来了我过几天

也就得去南方了，西安那边的官员已经和铁路理局打了招呼，我不能就留此地。”

时代的洪下，这些事都不是母亲能决定的，我只能表达心情，“母亲，孩儿不想让

你走。”

“又说傻话，我知你最孝顺了，可你也有你的事情，何况我又不是国，等到了南

方，我们有机会还是可以见面的……”母亲拍了拍我，又说，“好了好了，孩不哭。还

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

母亲清了清嗓问，“这半年来，你找到你的亲人了吗？”

我没有立回答，而是抹了抹鼻，当初离开天津离开义父义母，可不就是因为这个

原因吗。

所谓父母之仇不共天，义父义母待我再好，我激他们，但那也无法取

代亲生父母

在我心中的份量，那是血里躺着的关系。

我曾一刻也没有停止想念他们，尤其是儿时记忆中的妈妈，多少个夜晚，多少个梦

里，每一次回想起妈妈那张温柔而又和蔼的脸庞，我就无时不想着她。

也正是这个一定要找到妈妈的执念，让我在成长的过程中，每一次面对艰难险阻，都

会想着好好活下去……对于抚养我长大的张佩衡，我不想隐瞒什么，我了。

“那你快给我说说，他们现在都怎样了？包括你这半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也都给我说

说。”母亲兴致盎然，一下来了兴趣。

我就从来到华山开始，怎么在镇上当大夫落脚的，以及后来怎么和土匪们产生联系

的，都代说了来。

又把认识的一些个好朋友，还有在华山的所见所闻，包括当时在西岳庙偷走冯玉祥军

火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母亲就像听我讲故事一样咯咯笑，偶尔嘴询问一些细节。

我又提到几个月前南京来过一批考察队，还带了一帮学生，我帮了他们不少的忙。

我把我在后山找到了北魏胡太后的墓地这件事都说了来，引得母亲连连吃惊。

最后我说我见到了胡蝶、李玲玉她们，拍电影就是因为她们而起的，我还问母亲记不

记得陆小曼，我说这些人私底下都是我女人。

得母亲哭笑不得，一会夸我一会又是要我注意。

这些都说完了，我才提到了我家的事情，把我从来到华山脚下打听到的信息，一一讲

给了母亲听，当然关于妈妈还在世的情况，我避重就轻，没有说太多，也没有告诉她，今

天陪她一起的那位柳星若就是我妈妈。

母亲是聪慧之人，听完心里清楚的很，她说，“启生，你是说，你亲生父亲已经被人

陷害了，但是你妈妈还在？”

“嗯。”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你吗？”母亲询问，“你们有没有相认？”

“还没有。”我解释说，“这么多年了，她不认得我了也正常。”

“当年啊，我看到你时你才这么，小不一个。”母亲摆了摆手势，也附和说，

“现在一下长了这么多，脸也变英俊了，时间一晃十几年了，你妈妈认不你确实很正

常，你也不用埋怨她。”

我心里知这一，当然没有埋怨妈妈的意思，而且，我心里一直有预，妈妈说不

定已经认了我。

有好几次和她在一起，她都对我特别的不一样，看我的神也充满神采，她关心我给

我吃的，甚至还旁敲侧击的询问过我的世。

每每回想，那不就是妈妈对待儿的态度吗？

还不都怪我在一直逃避，才到现在两人也没有相认。

母亲见我低若有所思，她关心的问，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所以你们才

没有相认。”

我还是不太想说，我和妈妈发生了关系这件事太荒唐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光彩的

事情。

即使母亲张佩衡能谅我，我也还是觉得心虚有愧，因为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

竟还有那一丝不该有的念。

我渴望和妈妈柳星若相认，得到她那温柔无私的母，但又对她有一畸形的旖旎之

念，想俘获她的芳心和她产生男女之情。

“你不想说，那我就一一的问。”母亲谅我，很小心的说，“她是不是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