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有个草堆可以躲一下，于是我也停下了脚步，想着还是先看看情况吧，就没

有跑远。走到屋檐下，在纸糊的窗上戳了个，我将睛望向了室内。

「颖儿，你见过医生，快给妈妈说说，那医生有多大年龄？长的什么样……」

母亲急切的问起来。

「谁知他多大啊。」小可能有些不兴，她敷衍了一句，将吃完的果

仍在了地上，然后晃悠的一脚踢了去。

「我在问你话呢！」仅有的记忆中，母亲极少发怒，但小的漫不经心却

引来了母亲的发作。

小虽然不兴，但问话的是妈妈，她还是回答，「听说他是外地来了，

好像姓段，看起来比我大那么几岁……妈妈，一个医生，我把他叫回家问话不就

行了吗，真搞不懂，你嘛还要亲自过来。」

小不知内情才会这么说，当然以母亲的聪慧，她应该也不会轻易的将

实情说来。母亲闻言若有所思，但并没有回答，而是显得着急又期盼，她站在

门东张张西望望，迈着莲步瞧了又瞧，那神情恨不得我立现在她前。

想不起来妈妈今年有多大，但岁月这把无情的印记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

痕迹，从她那清秀的容貌中，很难辨别她的真实年龄。密的眉向上扬起，

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长而微卷的睫下，一对朝一样清澈的大

睛蕴着万般柔情。英的鼻梁下，秀气的嘴如玫瑰般迷人，还有那白皙

的肤，十几年了，却仍如当初般洁白如玉。

妈妈不但材苗条，人长得更是楚楚动人，到就连我这个儿都很难不多

瞄她几。作为男人，前的妇人确实令我生遐想，而且得知到她现在的份

是夫人，我真的很难再以母亲的光看她。曾经的她对我是那么的温柔慈，

而现在我却觉到她已离我好遥远……

等了片刻，妈妈神渐渐变得黯淡有些失望。

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可能是想到了我临走前提到复发的话，只听她朝

那个看起来像是下人的女，「芳，你带妈妈先回去吧，我留下再等一会。」

那个叫雨芳的女了，于是小又对妈妈，「妈妈，你才好

先回去吧，我等医生回来再帮你细细问问。」

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妈妈只得了，然后被雨芳扶着离开了。看

着母亲走远了，我才松了气，还在想着要不要回屋，没想就听到了小的声

音。

「别躲了，人已经走远了，你还不来？」小显得又好气又好笑。

妈妈已经走了，那再回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于是我拍了拍衣服，从后面又

溜了回来，「你怎么知我没走远？」

「包都没背，你个的诊。」大小就是容易发脾气，「话说你这医生怎

么回事啊……」

我没有直接回话，而是科打诨，「刚才那是你母亲啊？」

「是啊，你不都听到了。」

「那敢问小你今年多大啊？」我差忘了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同父异母的

妹妹，我不得不想知她今年有多大，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敢打听我？」

「当然不是，就是觉你们母女两都漂亮的……」怕她看我是特意问的，

说完我还了个咧嘴笑。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人……」

妈妈既然想打听我，那何不顺推舟暂时断了她的念想，免得她说不定哪天

又跑过来。这样既可以隐瞒真实份，又可以以新的份示人，想到此我便快

的，「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段启生，辛亥年生人，从东北逃难过来的……」

「那你跑得可真够快的。」日本人占领东三省这么大的事情，小估计也

略知一二，所以她才会带着讽刺的语气这样说吧。

「你母亲来找我什么啊？」我又试着问。

「我也奇怪啊，她一看到你写的东西就想来见你，还是我拦着才拖到今天过

来的……」小说着说着就了疑惑的神情，接着朝我，「你们不会认识

吧？」

「你妈妈比我大多了，我怎么会和你妈妈认识，我才第一次来风雷镇。」

对她来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就算怀疑她也不会相信，当然更不会知我和

她妈妈的关系也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