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卡通的小兔，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上周日。

那天，本来是她可以回家的日。可她忽然发来信息，说要和同学参加一个竞赛，周末得留在学校自习，就不回来了。

池看到那条消息时，正好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她吃的零——辣条、海苔、糖，还有她最喜的柚味汽。那些零被他随手丢在玄关的角落，明明是满心喜地期待着她回来，却又不得不迫自己适应新的寂寞。

那些被压抑在心底、始终不愿承认的期待和喜，就这样在现实面前再一次跌落成了失落和惆怅。他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千万绪，想和她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明明只是简单的问候，却在指尖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他还是犹豫着，发了条消息过去：“，明天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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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客房偷情（上）

池的消息一直没有回。池握着手机，反复开又关上聊天界面，屏幕里的对话框始终安静无声。他好几次想直接拨过去，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可一想到现在已经夜，池或许早已睡，宿舍里一通突兀的电话铃声只会惊扰她和舍友，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冲动。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夜漫长得像无边的黑幕，把他所有的思绪都困在其中。直到清晨微光透窗帘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不到两小时。醒来时，已是晨曦初上，手机上的时间指向八多。

楼下忽然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谁在玄关小心翼翼地换鞋。池随手抓了件外披上，快步下楼，一推开门，果然见到池站在玄关。

两周未见，她气依旧，神情温婉。上的羽绒服还带着簌簌的雪，帽檐下的绒球晃啊晃，把她的脸衬得越发小巧可。

她正低换鞋，见到池，笑得像冬日里一抹：“外面下雪了，我没敢骑自行车，是推着车慢慢走回来的。”她回望了屋外纷纷扬扬的雪景，语气轻快：“这里的雪真大。瑞雪兆丰年，看来是个好兆。”

池看着她，所有夜里的焦虑和空落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化解。他不动声地舒了气，嗓音低低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池背着双肩包，低在包里翻找什么，嘴角噙着笑意，带调：“怎么会不回来？哥哥下周二就要订婚了，我当然要回来，给你准备了一份礼。”说着，她从包里找一个小巧的盒，跟着池一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盒郑重递给池，眸光清澈：“哥，祝你们以后幸福。”

池接过盒，沉甸甸的，掌心莫名发。心里那茫然和隐约的压抑再一次浮现。他看着池，想说些什么，嗓却哑得发涩。

池像是察觉到他的踌躇，温声：“哥，你打开看看啊。”

池低下，手指微微发抖，缓缓揭开盒盖。里面是一条白金细链，静静地躺在绒布里，素雅而净，几乎没有什么纹。男人极少佩手链，可这条手链素净低调，在手腕上，若不细看，很难被人察觉。

池笑着促：“上看看呀。这是我用自己的小金库，攒了好久的钱去挑选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我在橱窗里第一看到它就很喜，上面有颗小树的纹饰……”她说到这里，轻轻抬眸，神里带着羞涩又认真的光：“在我心里，哥，你就像一棵大树。”

池低，让池为自己上那串手链。银链像一泓月华凝成的溪，在灯下泛着温柔的光，衬得她指尖纤细白净。他静静打量片刻，角微动，只轻声一句：“谢谢。”

声音低沉，像是冬日里一缕不肯消散的意。

池跪坐在床上，地倚着他，里满是不舍。屋外雪意正，静谧得仿佛能听见心的声音。

池结微微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中午想吃什么？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正好去买材。”

“可以啊，我还想去堆雪人。”她仰起脸时，睫上沾着星般的碎光。这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白兔，也是这样用漉漉的鼻尖蹭他掌心。

池终究没能抑制住自己的情，伸手将她搂怀里，低声呢喃：“，别难过。哥哥在，无论风霜雪雨，都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

池也勾住他的脖，声音的，温婉轻柔：“我知。我知哥哥心里有我的。”

池轻叹一声，心却仿佛压了一块石，沉甸甸的。

只是原本属于他们兄妹的宁静时光，因为林佰一的突然到访，变得有些微妙。

池心里其实不太兴，前院堆雪人的时候赌气只堆了自己地小雪人，却没有池得。不过她脸上却半不显，依旧是乖巧的模样。午饭时，她沉默寡言，只偶尔夹菜，吃得极慢。等到吃饱后，便借回房休息，窝在被里，像一只冬眠的小兽，默默养蓄锐。

下午醒来时，林佰一还没走，已经自来熟地在家里打扫，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备着晚饭。看模样，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了。

池想着明早还要赶回学校，便早早回房写作业，复习功课。

夜渐，九左右，她了脖，打了个哈欠，起去洗手间。洗漱台前的镜里，映她微红的角和微的发丝。

她捣鼓了一会儿，发了信息给池：“哥，我这边浴室好像了问题，洒不太对劲儿，你能不能帮我过来看下？”

池彼时正和林佰一正在屋里看电影，心思却早已飞去了别。手机一震，他扫了屏幕，立刻起。林佰一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妹那边洗手间问题，我去看看，你先看，回来给我讲讲。”池也不回，脚步带着急切。

林佰一无奈地看着他离开，喊也喊不住。

池推开洗手间的门，一漉漉的气扑面而来，玻璃镜面上氤氲着雾气，朦胧间映池纤细的影。她的发还带着珠，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两侧，显得格外柔。她打了个嚏，池眉一，赶拿起一旁的巾，替她拭发，低声问：“怎么了，着凉了？”

池声音里有些委屈的鼻音，尾微微泛红，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洒一开始还有，我刚洗完，就突然变冷了。最后没办法，只好凑合着洗完，现在可能有受凉了。”

池听罢，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所幸温还算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他眉宇间的担忧却还未散去，柔声促：“赶去床上躺着，别在这儿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