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支支吾吾说是史密斯的。三哥当时那火气…几乎要把屋掀了，把他翻了个底朝天，搜来的毒品全都当着他的面冲了桶，撂下狠话，如果再碰一次，就立刻把他驱逐帮派。”

程心听到这里，脸慢慢沉了下去，她双手抱膝坐在椅上，一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空了的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他跪在地上跟三哥保证，也拉着我的手保证，说他一定会戒掉，让我们看他的表现。”刘媛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程心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这保证的无力。

“可是……”刘媛的声音艰涩起来，“没过多久，三哥还是在一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厕所里抓到了他，瘾比之前更大了，以前只是粉，那次…是直接用针往血里打……三哥气疯了，把他拖回来先是狠揍了一顿，然后就把他锁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派了两个最信得过的兄弟看着他，想用最笨的办法，生生给他把毒瘾熬过去。”

“真是异想天开。”程心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刘媛说。

刘媛苦笑了一下，了：“是啊，现在想来确实是异想天开。刚开始他还能咬着牙忍，但一天都不到，我就听到了那声音……”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那本不是人能发来的声音，像野兽在笼里哀嚎、用撞墙……听得人心惊，我连着好几天晚上都噩梦。有时到我去给他送饭，他隔着门，抓着门框哀求我放了他……我从那个小窗看过他，整个人都脱形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神涣散，涕泪横……我当时……”刘媛说不下去了，泪不受控制地在眶里打转，她猛地了一气，试图忍住。

刘轩心疼地看着她，于是开阻止：“小妹，别……别说了。”

而程心了冷冷地看向刘媛，声音带着一异样的平静：“为什么不说。后来呢？”

刘媛用力眨了眨，回泪，声音沙哑地继续：“我……我实在是心疼他那副样，跑去求三哥。可三哥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一句话都没说。我明白，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真正救他。可让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居然跑了，还……还杀了看守他的那两个兄弟。”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刘轩倒一凉气。

“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堂都炸了。我和三哥带了人，找了整整一夜，最后在一个偏僻的树林里找到了他。我们三个人，隔着几步远对峙着，谁都心知肚明，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刘媛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她突然猛地抬看向刘轩，那双丽的睛里瞬间充满了愤怒、焦急、心疼、怜悯，所有激烈的情绪织在一起，仿佛要将他吞噬。

刘轩心猛地一震：“难……当年小妹也是这么看着他吗？”

就在这一瞬间，刘媛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她带着哭腔说：“我……我拼命地求三哥，像疯了一样求他放了他，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他还有救的份上……可他……”刘媛哽咽着，“他却好像已经完全认命了，只是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三哥，对不起帮里的兄弟……”

刘媛此时已经泪满面，微微颤抖：“最后……最后是三哥……三哥着泪清理的门。”

夜风拂，带着海的咸味，似乎也散了些许悲伤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寂静，只有远隐约的浪涛声。刘媛拿起桌上的纸巾，脸上的泪痕，了几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神不再是刚才的脆弱和痛苦，而是多了一复杂而定的光芒。

她转过，目光看向刘轩对他说：“哥，”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你现在明白了吗？”

刘轩看着妹妹中残留的血丝和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心疼得无以言表，只能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