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

小心翼翼瞟了一，颜明路脸冷若冰霜，似乎下一秒怒极了就要发火，但很快，他便恢复到那副不温不火的样，置若罔闻。

周洋一拳打到了棉上，气馁又愤懑，看着秦雨话却是冲他说：“你问没问过人家小姑娘愿不愿意过那样的日？没房没车，天天忙得人也见不着，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锋利风扫来，他冷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洋早已默认秦雨跟颜明路的关系，如今见他终于有反应，对他的话也不恼，更是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测，决心要以秦雨为切。

他盯着秦雨，打量好半天，狐疑地说：“我是不是见过你？看起来熟。”

秦雨对于这误会已经习以为常，也不解释，反正以后没什么来往，见他这么问，也只是微微笑着，模糊：“可能吧。”

周洋见她反应平平淡淡，也不自讨没趣，收回目光看着颜明路，继续：“我们今天在何叔饭馆里吃饭你知吧？给你发了短信你没回，也不知那个手机号你有没有继续用。梁靖宇刚刚还说，他让你去他家的公司上班，你没答应。”

秦雨难掩讶异，抬看了他一，又转看向颜明路，他抿敛眉，一言不发地立在那儿，大笔直，像是一棵松，清寂又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见他迟迟不声，周洋忍不住促：“别不说话啊，当时还说以后一起开公司，我们写代码你找bug呢！我和宋以恒毕业就去梁靖宇那儿了，就等你了！”

颜明路腮帮一，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几人满怀期待地等他的回应，却见他抬手兜里，一副吊儿郎当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说完了？那我们先走了。”

周洋看他那副样就气不打一来，“颜明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颜明路瞬间脸黑沉，浑散发着戾气，黑沉的睛死死盯着他。

胡一鸣忙打圆场，拉着周洋的胳膊怕他冲动，一旁的宋以恒见状终于声：“颜明路，你别怪周洋，他是觉得你不该这样。”

顿了顿，宋以恒轻叹一气，“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吧，我们没换号，有事打电话。”说罢两人拽着周洋回去了。

颜明路没作声，秦雨静静站在一旁，只见他背脊依旧，脑袋却低垂着，弯曲的后脖颈骨突起，敞开了全的脆弱，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掀起朝她懒懒一笑。

那浑不在意的样，跟她上次在医院外见到的很相似，只是此时多了几分颓然。

她骇然，心里一阵莫名的荒芜。

一辆租车在两人边缓缓停下，秦雨转看了他一，颜明路淡淡一笑，“上车啊，愣着嘛？”

她拉开后车门钻去，正要往另一侧挪挪，却听见关车门的响声，扭望去，只见单薄的背影窝了副驾驶座，她动作一顿，心里空落落的，双手抱臂倚在车玻璃上发呆。

司机问去哪儿了，没人回答，秦雨愣了两秒才报西江苑的地址，明天后天放假，她在家住。

她侧看着前窗玻璃，仪表盘发淡淡光亮，隐隐映副驾那人的脸，只是看不清晰，既然他不声，她便不问。

路上车不多，司机开得又快又稳，安静的车厢里只听见车过地面的声音，后视镜里反后面车辆的车灯，有些刺，很快又看不见了。

租车拐弯了，没多久就停在路边，“到了。”

秦雨讷讷回过神，甚至想一直坐下去不愿起，她摁开挎包锁扣，前座的人已经从袋里掏钱递给司机。

颜明路下了车。

秦雨推门下车，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下？”

他抬抬下，“送你去，也没几步路。”

小区里面黑漆漆的，不像路边还有路灯照明，借着楼栋里亮着的几灯光，一路七拐八拐到了楼下。

“我到了，你回去吧。”

“嗯，我等你上楼。”

秦雨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颜明路嘴角上扬，“好，我等你电话。”

她噔噔上了楼，直到寂静中传来开门关门声，他才转，闲散步朝家走。

经这么一遭，睡意全消，被窝早已凉透，他躺在床上，那些他看似漫不经心，左耳右耳的话此时一字不差地回在脑海中。

半年前他车遇到梁靖宇，那时他正着大太在路边给中暑的患者心肺复苏，得满大汗，而梁靖宇开车经过，发现他后连忙停车，等在一旁看他忙活，等他将人抬上救护车，他又开车跟着他们回了三医。

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颜明路趁空闲跟他聊了聊，那时梁靖宇就提过要他去家里公司上班的话。

颜明路好笑，那时他怎么回答的来着，“怎么？有什么东西还要抬的？”

梁靖宇气得要死，问他是不是除了抬担架抬杠就不了别的。

他，理所当然地说自己除了会力活其他什么都不会。

结局当然是不而散。

其实他很谢他们，明明知梁靖宇是为自己着想，可他没法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意。

周洋和宋以恒照当初的设想，在省会城市一的大学读的计算机专业，而他已经与他们分扬镳，再不能把中时的玩笑话当真。

外面起风了，窗哐哐作响，颜明路下床走到书桌旁，搬落了灰的电脑主机，接上显示屏，折腾好半晌，成功开机，他坐在电脑桌前，双手噼里啪啦一顿敲，直到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码，又叉掉页面，关机，回床上躺下。

北风呼啸，像是人在哀嚎，他掀起被蒙住，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二十七）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打字

秦雨蹑手蹑脚门，灯都没开，殷华章作息规律，估计这时梦都了几个。

正摸黑走到房间门，对面闭的房门蓦地被拉开，昏黄灯光倾泻而，殷华章披着外走了过来，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这都几了？说是吃个饭，闹腾到这么晚。”

秦雨惊讶地转过，“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殷华章不快，“你人没回我敢睡么？”说完凑到她跟前鼻，眉蹙，“你喝酒了？”

“同学聚会，很久没见，难免喝两杯。”秦雨讪讪笑笑，“你赶去睡吧，我去洗漱了。”

她一房间立刻关上门，拉起衣领凑到鼻尖嗅了嗅，除了饭店的油烟味儿，酒味儿其实淡得几不可闻，不知一个两个怎么都跟狗鼻似的。

洗完澡钻被窝里，凉意侵袭，半分睡意也无，她便拥着棉被靠坐在床，目光落在靠墙那台笨重的台式电脑，怔怔神。

一下学期，学校有计算机课程，那是她第一次接到电脑，连开关机都是旁边的同学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