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再不敢装死也不敢叫唤，被警察训了几句后，瘸着下床，被急救人员搀了急诊室。

颜明路站起，一扫之前的颓丧，对秦雨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秦雨仰看着他漆黑的睛，懵懵：“上就走。”

“那你等一下，我送你去。”

宁中则砸吧两声，“就这几步路？还送什么？”

怕他再说些什么，颜明路拉着他走向救护车，似乎是在接工作。

没过两分钟，颜明路朝她走来，“走吧。”

秦雨，两人盖弥彰地隔着一人宽的距离朝街边走去。

直到坐上租车后座，她才借着别的动作正视他的脸，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又有些区别。

车门关上，司机回，正要开问她去哪儿，车窗忽地又被敲响，秦雨讶异，摇下车窗，只见他俯从车窗里望着她。

默了两秒，他说：“留个电话吧。”

秦雨一怔，心不禁快了起来，报一串数字。

他收起手机，提起手中的保温桶，“洗净了还你。”

秦雨顿住，“你给婶婶就行，我有空去拿。”

他没应声，退回到路边，租车发动，他转又回了医院。

快到住时，手机响了，秦雨接通。

“你回去了吗？”

看着经过的一片漆黑的熟悉的教学楼，秦雨倏地想起什么，“嗯”了声，悻悻：“妈，不好意思，我忘记跟你说了。”

殷华章数落了她几句，“这么大的人了，事别躁躁的，让你取个钱，结果钱没给，人也没影了。”

秦雨抬手拍了拍额，是啊，颜琴的工资还在她包里呢。

她没提取钱路上发生的事，只说：“我过两天过来时再给她。”

殷华章应了声，听到那她跟司机的对话声，又忍不住唠叨：“都九多了，女孩家家注意安全。”

秦雨只顾从钱包里找钱，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只听她说了句要给她买辆车，不以为意地嗯嗯应了两声，挂断电话。

她连驾照都没有，买车有什么用。

第二天一早，秦雨刚到办公室，就注意到了办公桌对面留着披肩短发低写字的熟悉背影，欣喜：“贺语，你回来了？”

女孩回，大大的睛满是笑意地望着她，“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贺语也是实习老师，前段时间去学习，一直没在学校。

两人聊了几句，办公室陆陆续续了几个老师，贺语连忙正：“下午第一节课我讲公开课，你来听听呗。”

秦雨惊讶，“公开课？我怎么不知？”

她连忙拿起手机，害怕自己又错过了通知。

“刚确定的，你不知很正常。”贺语咬牙恨恨：“主任说要我展示一下这次去学习的成果，害得我昨天晚上连夜PPT。”

秦雨个幸灾乐祸的笑，就听贺语睨她一，“你别嘚瑟，早晚都有这一天，你也一样。”

午休刚结束，秦雨这次早早地拉上陈瑜去到一（2）班，跟贺语打了个招呼，直奔教室后排，选了个绝佳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老师排成一队拿着凳了教室，秦雨看到这个阵仗，睛都瞪大了。

明显这群人里不止是一年级的任课老师，还有熟的几名其他年级的，甚至还有其他科目的。

和陈瑜挨着一阵叹，不约而同地为讲台上的贺语了一把汗。

两人正接耳，旁边坐了个人，转一看，陈扬舟冲两人笑笑。

陈瑜情地跟他打招呼，秦雨也转冲他。

很快上课铃响，秦雨坐正，翻开听课本笔记。

不从讲课风格还是从互动方式来说，贺语这堂课确实有很大的步。

从听课的老师们都在埋笔记可以看来。

秦雨正奋笔疾书，只是笔下字迹越来越淡，逐渐淡到看不见。

她拧开笔，没墨了，贺语正好提了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目光所至的学生纷纷举起手。

她左顾右盼，见大家都在记笔记，忍不住轻轻叹息。

“给。”

秦雨循着声音望去，陈扬舟压低，从陈瑜背后递过来一支笔。

她还是问了句：“那你呢？”

陈扬舟摆摆手，“我还有一支。”

“谢谢！”她咧起嘴笑，回时对上陈瑜似笑非笑的神，赶低下写字。

所以一下课陈瑜撞她胳膊，她就知她要说什么了，还完陈扬舟笔就顺着过跟其他老师一起先去了。

很快到了周末，秦雨又去了医院，颜琴刚帮殷华章洗完，正拿着巾。

床柜上放着她那个很有辨认度的粉保温桶，颜明路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十三）没有女朋友

转就到了殷华章院的日，秦雨只在周末过来坐会儿陪她吃个饭，好在颜琴能跟她聊聊天，杨净也空去过来看了几回。

琦琦前段时间不舒服，这几天生龙活虎的，杨净带着他去看了殷华章，小孩童真可，殷华章羡慕得很，给秦雨打电话时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秦雨顾左右而言他，她忙得脚不沾地，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正式公开课来得猝不及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实证明准备得还不够。

怪贺语真是乌鸦嘴。

陈扬舟现在面前的频次越来越，哪怕在陈瑜和贺语的打趣下再若无其事，她也会忍不住慌，毕竟他的示好太过明目张胆。

周三早上，秦雨有一二两节连堂课，要比平常早起许多，到学校的路上啃个面包就当吃早饭了。

但她刚走办公室，就见桌上摆着一杯腾腾的豆浆。

办公室来的人不多，隔班的语文老师看到她，一脸暧昧地笑：“秦老师真幸福啊，人还没到，陈老师连早饭都送到了！”

秦雨扯笑笑，从陈扬舟第一次送东西她就知了，如果她是早上第一节课，一般桌上就是一瓶，一杯豆浆或是一瓶果，如果不是，会丰富一些，他知她有时间吃，打包过馄饨面条小笼包。

送的都是些吃的，秦雨也不好给他退回去，大多分给了办公室的同事。

她趁早上人少时去找他，说晚上请他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