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又那么失望，就像他才是那个不讲理、疑神疑鬼的人。可他分明知——他没有跟踪她，他只是比她先看到了事实。

他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给了她错误的信号？是不是在她心里，他就真的成了那个多疑、控制、翻旧账的人？

可哪怕知自己冲动了，贺湛东还是气得发冷。他不是怕她离开，而是怕她从到尾，都没想过真正留在他边。

她说“那我们就这样吧”的时候，神里甚至没有一犹豫，就好像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的关系。

贺湛东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没有动作。通讯录里“宝贝”两个字安静的躺在最上方，毫无声息。

他可以让她走，但他绝不会让她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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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瓢泼大雨

半个月过去了，贺湛东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也没有主动联系她。徐静仪的生活仿佛恢复了往常的节奏，除了偶尔回去之后在空旷的房里觉到可怕的安静。

这天，在万分考虑之下，她还是去了老板办公室，提了辞职的事。

陈有为倒是没有太惊讶，推了推镜，语气平静的问：“怎么突然想辞职了？”

徐静仪低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

陈有为敲了敲桌面，沉片刻：“这样吧，你再两个月，现在快年底了，招人不是很方便。等这几个项目接完，也让我们有个缓冲时间。”

徐静仪没立即答应，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了。反正这两个月她也没别的安排，顺便把驾照拿下来，之后再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走办公室，她长舒了一气，心里轻松了些。可目光透过窗望向楼下时，心又生一空落落的觉，这个位置之前可以看到贺湛东的车停在那里。

她不是没想过，贺湛东到底还会不会回来，但他那天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对，莫名其妙。

有些问题，答案太明显，问了也是徒劳。

反正，下她已经新租了房。晚上约了车，把东西一趟趟搬下楼。行李其实不多，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也不过是几只行李箱，几本书，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客厅的灯光落在地板上，显得屋更加空。她环顾四周，最后一次确认有没有遗漏什么。她关掉灯，站在玄关，手指搭在门把上，缓了一秒，还是转走了去。

明年的话，就不再来了。

“这谁的签字？”贺湛东翻着手里的文件，眉锁，语气低沉。

对面的人站得笔直，额角隐隐冒汗，声音有些发：“……陈经理。”

贺湛东不说话，指腹碾过文件上潦草的签名，神冷得让人发怵。

面前的人犹豫了一下，急忙解释：“陈经理那个时候不在这边，当时文件又要得急，我是没办法才……”他顿了一下，见贺湛东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咽了唾沫，继续补充：“是打电话和陈经理确认过的，他说可以。”

空气沉了几秒。

贺湛东嗤笑一声，语气冰冷：“那了事算谁的？”

对面顿时噤声，不敢再开。

贺湛东的耐心本就有限，此刻更觉得烦躁，他皱着眉，目光压得让人不过气，“还杵在这里什么？”

“贺总，我上去找他重新签字。”对方连忙低应声，几乎是拿着文件落荒而逃。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贺湛东靠在椅背上，了眉心，心涌上一烦躁。

他拿起其他几份文件翻了起来，越看越难受，随手将文件甩到桌上。放空一会儿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手机上。屏幕黑着，静悄悄的。

半个月了——

小没良心的，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徐静仪躺在床上，空气中带着的味，不算难闻，但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只收拾来了分日常要用的东西，其余的仍旧留在箱里，到时候直接打包带回去就好。其实她本来也没多少东西，真正属于她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贺湛东给她买的。那些衣服、包包、首饰，她只是挑了几样拿过来，剩下的都没带走。

翻了个，床垫没有原来的，让她有些不习惯。房间安静得过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声音，混着风声飘来。她盯着天板，手指攥了攥被，心闷得厉害。

贺湛东拎着蓝莓糕站在门，透过窗看到屋内一片漆黑，心里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怎么连灯都没开？

他掏钥匙打开门，屋内的空气里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茶几上的杯还是之前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连她常披在沙发上的薄毯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