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衡面前卸过妆的时候，连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庶妹，在纪绰豆蔻之后再没见过她的真容，那一层红白的胭脂粉，仿佛溶了她脸上的一样。

她漫不经意地：“和夫从未圆过房，想来夫也没有见过的素颜，我与长得本就有五分相似，夫也没有见过及笄后的我，应当不会在意。”

纪绰闻言，纤长的指甲不由掐手心。

纪栩分明是十分随意的吻，她却觉得她仿佛是知了她是天残，字里行间都带着讥嘲和得意。

她：“这倒也是。”继续问，“郎君今晚怎会箭在弦上，忍而不发？”

纪栩思量，纪绰这是琢磨宴衡今晚怎么没破她的贞洁了。

温妪原先见她心红、吐白，也以为她被宴衡了，在斋中左瞄右瞅寻找女落红痕迹，直到她慢悠悠地，只是被夫，并没到。

这几日也是她方便受的日，她们自是希望她和宴衡越快圆房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了差池。

她自然不愿如她们期盼。她思索片刻，佯作羞赧一笑：“夫是很想到的，他了好多汗，还憋的一直，我又哭又挣，持不给他。”

见纪绰的脸愈黑，她笑盈盈地：“因为我知一般都要旁听我和夫的房事，像圆房这样的大事，没有经过同意，我怎么敢让夫完全来呢，肯定要在场，我才会和夫放肆。”

纪绰见纪栩像刚私会完情郎的闺中娘，浑上下如鲜一般绽着艳滴的气息，而自己似枯萎的苞，此生无缘被心仪的雨泽。

她问得蓄，纪栩答得直白赤，仿佛唯恐众人不知她代替承受了夫的，她扫过外间垂首敛目、躬曲膝的婢女们，觉自己在无形之中被纪栩掴了一记响亮的掌。

偏纪栩的手肘，是她帮忙抬起来的。

温妪似乎察觉了她的羞愤和难堪，朝外摆了摆手，叫众人下去了。

纪栩以邀功似的吻表述她的乖巧懂事，而她从中隐约听了几缕报复和挑衅的意味，年幼的蚂蚱不知秋寒霜冻、死期终临，她允许它有恃无恐地一。

纪绰木然地笑着，从间挤一句：“你也不必如此听话。”

（十七）我被夫的不来

纪栩见纪绰如吊线戏中的偶人，把重重情绪掩映在华僵的下，可她仿佛窥到了纪绰无暇的腔已经裂了一隙，在往外渗着自伤、悲郁、忍痛……

她觉得快，只想把她这个撕扯得更大，她嫣然笑：“为分忧，是我妹妹的职责。”蹙起眉，佯作忧愁，“但有一事，想请为我主。”

“能不能劝劝夫，在床笫之间收敛一些，他把我的珠都掐了，还在我的径里，这会儿很堵得慌，小解都解不来。”

“纪栩！”

纪绰拍案立起，小几上的姜汤晃了几晃。

纪栩看着然变的纪绰，兴奋得泪都落下来了，但她面上不显，仍作楚楚可怜地望向温妪：“阿姆，我说错什么惹恼生气了吗？”

“夫势迫人，我面对他只有婉转承受的份儿，想着贵重、见多识广，定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规劝夫作为。”

温妪瞧着再度坐下的纪绰，为纪绰找补：“大娘饱读诗书、知礼明仪，何曾听过小娘这般腌臜言辞，对小娘的孟浪举止不满也在情理之中。”

她又劝纪绰：“小娘初经人事，难免鲁莽，大娘作为长，应当多宽教导才是。”

“小娘后面在床事上的懵懂，老会多提她的。”

纪绰闻言，显然后觉方才太过失仪，朝她挤笑容：“阿姆说得正是，栩栩实在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