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栩想起前世的自己，不禁觉得可悲又可笑。每当主母夸赞她与嫡形愈发相似的时候，她都会在心里轻松一气，仿佛这般，她才没有辜负主母对她们母女的拳拳心意。

“若识庐山真面目，郎君，还需此山中……”

两人间的气氛也没有此刻缱绻，他更像例行公事的发，直来直去，猛冲猛撞，完全不怜惜“妻儿”是初次，还拉着刚刚破的她换了好几个姿势，一个姿势便是半个时辰……

纪栩回去了个宴衡的木雕，无事就拿来拜拜，他在她里，宛如神祇。

不过后来的日风平浪静，他只在她四月初要过她一回，说了些糊其辞的话，但那以后，他送来庄上的糕果脯、发饰衣料，大多都是她喜的。

……

宴衡就是在她走投无路、惊恐丧母之时现的，他命人给她请了名医，及时地诊治了母亲，挽救了母亲险些因失血过多而逝的命。

他借着调侃言语，实则在抚妻劳后院的辛苦和寂寞。

木瓜羹发来的不仅主母和嫡中意，她记得，前世床笫之间，夫也是极喜的。

正思忖着，红纱帐里探一张脸，正是纪绰的眉目无疑，下方还有一双纤白的小脚一晃一晃，裙裾迤逦的弧度，隐约可见其中雪腻的光。

她品味着嫡每次转赐的东西，心中不禁有一隐秘的窃喜，仿佛意中人对她的心仪不断地在给予回应，可同时她也会生一自厌，她不该觊觎她的夫。

他的妻向来是世家淑女模样，没想到闺闱里……竟如妖一般。

嫡并不关心她的好，自也不知宴衡与她之间似有还无的“秘密”，全当作宴衡公务繁忙，不甚费心女的喜恶。

嫡手中逃生，必要攀上宴衡这棵大树。

纪栩伸指尖，过宴衡的手指，挽回那缕长发，褪下上的绛红外衣，小跑着奔向床榻。

方才纪绰还在规训她，与宴衡相，要得自重，她怎能不如她“所愿”？

纪栩忙走过去，模仿着纪绰端矜的声音：“郎君，是我叫人这么预备的。”

可有一天，她梦到了，神祇在亲她……

纪栩垂眸，佯作羞怯地。

其实是她和纪绰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哪怕描眉敷粉后，也只有在晦暗灯光下，才好以假真。

纪栩懒得再应付纪绰的机锋，搪几句，等候宴衡过来。

纪栩读过杂书，知木瓜有丰之效，她也确实因此苦不堪言过，十二岁末脯里似埋了劲芽，每日着那羹，茁壮成长。她还未及笄，双就有比肩嫡的架势，但随之而来的，是揠苗助长下时常难捱的胀痛。

她勉尝到的愉都被疼痛掩盖，只觉自己火之中，下一刻便要被他死。

纪栩闻言，便知宴衡对纪绰这个冢妇是尚为满意的。

屋内明烛烧，熏香缭绕，四周都挂上了大红绸幔，俨然新婚喜房。

知好而慕少艾，从此，纪栩把那个木雕藏了起来。

可她在很早之前就心动了，在嫡母还没有给她喝木瓜羹之前。

常言“红袖添香，琴瑟和鸣”，但也得红袖知情解意，夫妻才能恩缱绻。

所谓“事成”，换来的是她们层的毒手段。

纪栩斟酌着言辞回话。

宴衡挑起她的一绺发丝，兴味：“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

给

那时她如只乖顺的小白兔，听从嫡的嘱咐，床榻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任由宴衡为所为。

她的心如被针尖刺了一下，侧过，搀着他的衣袖走内室。

宴衡地朝内探寻：“沉思良久，想来是难以启齿的答案，我在替你施以抉择。”

羹。

来人解下大氅，便要示意婢女掌灯。

“这个问题，竟如此难以回答？”

自此嫡借着养胎的名义，把她带到庄上。

这会儿的言巧语，不过是卸磨杀驴前给她空白牙画的大饼。

女柔的肌肤过指间，如缎的发丝隐带余香，那飘落的红衫，他不由接在了手中。

究其中意思，未尝没有纪绰害怕与宴衡亲密，从而发现她是石女不能圆房生的秘密？

纪栩知自己势单力薄，这世想和母亲从主母和

纪绰不提孩，纪栩一直刻意忘却夺之恨，这会儿听到，那心如刀绞的滋味又漫上心。

他的目光如尺，一寸一寸地丈过她纤细的颈、耸的脯，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指一指地她裙内的。

事后她找补，是在帮嫡试药，恰逢脾胃不适才如此失态。

纪栩顿时忆起了前世的圆房。

“这跟‘丑媳妇见公婆’一个理，我在外面的作派，不一定是在你面前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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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衡过去，捉住她一只脚腕，倾压上她：“你说我要山中，是从山下，还是从山脚爬？”

次日她睛了、下破了，血红胀的小填着玉势，将他的在堵了三天。

那时，她顾忌主母的威严和盛情，不敢叫停，不敢喊痛，一则是为尊卑之差，二则是母亲恰逢年初诞下死胎缠绵病榻需要延医问药，思量，她怎会忤逆。

那是母亲产下亡胎几日后，忽然腹痛血，阖府里都在给主母举宴庆寿，她位卑言轻、年纪尚小，哭着跑遍了整府，可不去宴会，不去大门，也找不到一个愿意给母亲请医看诊的人。

这一回，她不会只甘于个替。

宴衡似乎不满她的怔忡，微凉的手指沿着她的足腕向上攀爬，砺的指腹掠过细的肌肤，纪栩觉得整个都在战栗。

“哦？”宴衡怔了一瞬，“平日见你理家事井井有条，对待下人不卑不亢，竟也会有小女儿情态？”语末着两分戏谑。

纪绰颔首，颇为欣地：“栩栩，的家命都托付在你上了，你可要争气，为我们纪家一举得男，事成你想要什么，母亲和断不会亏待你的。梅姨娘的病疾，母亲一直在请名医调冶着，将来你带她去个山清秀的庄上休养两年，定会大好。”

起初，主母说她量矮小、骨单薄，瞧着像受嫡母磋磨了似的，故而每次命厨房给她炖一碗这羹。

纪绰面不改，娓娓地：“床笫之事，温妪该教导的也教导过你了。再嘱咐你几句，圆房时切记忍痛，不可声，不可迎合，休得勾栏孟浪之态。”

她怀胎十月、九死一生产下的孩，心甘情愿地奉予她们，唯一的请求便是想瞧一亲，可至死都没能如愿。

她一刹忆起破的痛楚、产的艰险，“砰”地合拢双，夹住了他的手。

纪栩在椅上坐了两炷香的功夫，忽然听到一声清越的询问。

宴衡听着她香艳大胆的撩拨字词，瞧着她俏妩媚的娘派，一时纳罕。

她千恩万谢地磕，他说举手之劳，淮南之内，众人都是他的民。

这木瓜羹，纪栩从十二岁就开始喝，每日一碗，从不间断。

宴衡惊艳之余，有些蹊跷，纪绰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纪栩回神，笑：“是啊，多亏了这羹。”

（三）不止涨

纪栩回想过去纪绰在宴衡面前的模样，端庄矜持，恨不得将“妇德”刻在脑门上似的。

“房里怎么这么昏暗？”

孰不知，这是主母对赝品的待价而沽。

宴衡但笑不语，里掠过的一抹意却十分令人寻味。

后者是纪栩猜测的。她三月末时，宴衡到庄上探望嫡，却恰巧碰到她在喝安胎药，那苦涩的味冲得她泛呕，顾不得宴衡在场，她一手捂腹一手掩嘴直往门外跑。

想来主母当时很是畅快，暗害了母亲的胎儿，又给母亲下慢毒药使她病沉疴，之后佯作贤妇慈母，救治妾室，哺养庶女，只为有朝一日她能成为纪绰的替，帮着纪绰瞒天过海产下嗣，巩固纪绰在夫家的权利和地位。

她和宴衡的第二次，是在她中四月，他比初次温存许多，或许顾虑她有，或许他知了她是嫡的替。

不半月，如嫡所愿，她怀了。

纪绰似乎瞧着她拈着瓷勺对着羹碗发愣，笑：“栩栩，快喝吧，多亏了这羹，你比我小了两岁，我们的段竟是相差无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