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心中了然，不动声地收回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这程度的示好，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吃到一半，杨帆觉有内急，便起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欸？杨帆你要去洗手间啊？” 旁边的粉卫衣女生立刻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的关心，“知在哪吗？我带你去？”

“不用，我问下服务员就行。”杨帆笑了笑，婉拒了她的好意，转离开了包间。

他找到洗手间方便完，洗了手，刚准备往回走，一转，就看到那个粉卫衣的波波女生正站在不远的走廊拐角，似乎在等他。

看到杨帆来，她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羞涩又有期待的笑容：“杨帆，那个……刚才人多，我都没好意思问……”

她微微低下，手指有些张地卷着卫衣的袖，声音也放低了些：“就是……能不能……加个微信呀？”

杨帆看着她，女生脸颊红扑扑的，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他没什么犹豫，拿手机，开了自己的二维码：“喏。”

“谢谢！” 女生惊喜地抬起，连忙拿自己的手机扫了杨帆的微信，迅速发送了好友请求。杨帆了通过，看到对方的昵称叫“糖糖”。

“好了！” 糖糖看着通过的好友申请，开心地笑了起来，睛弯弯的，“我叫唐甜，糖果的糖，甜心的甜。”

“嗯，记住了。” 杨帆。

两人一起走回包间，桌上的气氛依旧烈。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杯盘渐空。有人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KTV吼两嗓？或者去附近的清吧坐坐？”

“好啊好啊！去KTV！” 胖丁第一个响应，他对这集活动向来很积极。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白棉知看向杨帆：“杨帆，你们去吗？”

杨帆摇了摇，微笑：“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唐甜立刻也跟着说：“啊……那我也不去了吧，我晚上回家也有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睛却偷偷瞟向杨帆，那小心思简直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桌上立刻响起了一阵暧昧的哄笑声。

“哦~~~”

“知了知了，有事，有事！”

“那杨帆，你得负责把我们甜甜安全送回家啊！” 一个和唐甜关系比较好的女生打趣。

唐甜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那个女生一，却没有反驳。

胖丁用硕的胳膊肘撞了撞杨帆，挤眉地低声：“行啊兄弟！桃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羡慕死我了！那我们先去KTV了，你好好‘办事’啊！” 说完，他嘿嘿笑着，跟着大队起准备撤离。

白棉知看了看杨帆，又看了看满脸羞涩的唐甜，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对杨帆说：“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好。” 杨帆。

很快，包间里就只剩下了杨帆和唐甜两个人。

“那……我们也走吧？” 唐甜站起，声音细细的。

杨帆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外，和唐甜一起离开了“聚贤阁”。

夜晚的街华灯初上，凉风习习，散了饭后的些许燥。两人并肩走在人行上，一时间有些沉默。

“你家住哪边？” 杨帆率先打破了沉默，侧看向边的女孩。路灯的光勾勒她年轻而略显羞涩的侧脸。

唐甜似乎没想到杨帆会主动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指了个方向：“哦，往那边走，坐地铁3号线，还有五站就到了。”

“嗯。” 杨帆，“你也是大学生？”

“对呀，” 唐甜立刻来了兴致，语速也快了些，“我在师范大学，学学前教育的，今年大一。你呢？看你样应该也是大学生吧？”

杨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我还在上三。”

“三？” 唐甜惊讶地睁大了睛，脚步都顿了一下，“真的假的？你看起来一都不像中生啊！”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杨帆，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杨帆的材，穿着打扮也透着一不属于中生的成熟与随意，更别说刚才在饭桌上那份游刃有余的气度了。

杨帆看着她惊讶的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故意板起脸：“怎么，不像吗？难我长得很着急？”

“不是不是！” 唐甜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就是……就是觉得你比我们学校好多大三大四的学长看起来还要成熟稳重一些。”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过于直白了。

“是吗？” 杨帆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成熟？或许吧，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态自然和同龄人不一样。嘴角那抹笑意就添了几分莫测的意味。

两人继续往前走，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长。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着唐甜额前的碎发，也动了少女的心弦。

她偷偷侧过，快速地瞥了一杨帆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的鼻梁，还有那双邃的眸，在夜下显得格外迷人。心，好像有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对了，” 杨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像你这么可的女孩，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唐甜的心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升温。她有些慌地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啊。”

“哦？” 杨帆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不会吧？今天漫展上那么多帅哥，就没一个看上的？” 他指的是那些穿着各cos服，摆着pose的男生们。

唐甜抬起，很认真地摇了摇：“没有啊，就……没什么觉。”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调，“真的没有。”

今天一整天，她确实见到了很多外形不错的男生，甚至还有几个主动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但不知为什么，那些人在她里，都像是没有灵魂的纸片人，完全无法和边这个刚刚认识的男生相提并论。哪怕他只是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也比那些心打扮的coser们耀得多。

杨帆看着她澄澈又带着羞怯的神，心里暗笑。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了，这么容易就脸红心。他脸上恰到好的遗憾和一丝同病相怜的表情，叹了气：“唉，那我们还像的。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也还没有女朋友。”

他说得无比自然，仿佛这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别说女朋友了，就是替他怀着孩的女人，都已经有两个了。一个是温柔成熟的中老师林晓，一个是同样怀着，甚至还带着女儿一起服侍他的银行职员赵梅。

这话要是被中原那小听到，估计得当场笑，然后指着他的鼻骂他“禽兽不如”。

但此刻，在唐甜面前，杨帆只是一个同样“单”，看起来有些苦恼的英俊中生。

唐甜听到杨帆说自己也没有女朋友，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虽然短暂，却异常璀璨。她努力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故作平静地“哦”了一声，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了她内心的激动。

“可能……缘分还没到吧。” 她小声说，也不知是在安杨帆，还是在说服自己。

“也许吧。” 杨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前方逐渐清晰的地铁站。

两人走到地铁站的台阶前，停下了脚步。

“那我……就从这里下去了。” 唐甜指了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不舍。她还想再说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着唐甜额前的碎发，也了她刚刚平复的心绪。她站在原地，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神飘忽，一会儿看看地铁幽的灯光，一会儿又偷偷瞟向旁的杨帆。

地铁站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的人影在灯光下被拉长又缩短。空气中弥漫着都市夜晚特有的喧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味。

“那个……” 唐甜鼓起勇气，刚想说什么，或许只是想再说句“再见”，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唐突，脸颊再次微微发。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像个傻瓜，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杨帆看着她这副言又止、脸颊绯红的模样，觉得分外有趣。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睛瞪得圆圆的，既想靠近，又怕被伤害。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

他忽然伸手，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轻轻了一下。

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不容置疑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