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刚才还对着杨帆大谈特谈漫展的好，结果现实立刻就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了，漫展对长得帅的人来说是天堂，对他这死宅来说，多算个能远远围观天堂的 purgatory（炼狱）。

那两个lo娘加上杨帆的好友后，心满意足地又和他聊了几句，主要是打听他是不是经常来漫展，下次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之类的，神里的期待毫不掩饰。杨帆只是随意地应付着，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很快，两个女孩就互相使了个，笑着跟杨帆摆了摆手，蹦蹦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又多看了杨帆几。

从始至终，她们的目光都没有在欧丁上停留超过半秒钟。

女孩们走远了，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动。杨帆收起手机，转过，正好看到欧丁那副垂丧气、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模样。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失落和羡慕，连双下都好像耷拉了下来。

杨帆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他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售机前，投币买了两听冰镇可乐。

“啪嗒”两声，可乐落到取。杨帆弯腰拿起，走回到欧丁边，将其中一听到了他手里。

“喏。”

冰凉的让欧丁一个激灵，他抬起，茫然地看着杨帆。

杨帆自己拉开拉环，“咔”的一声轻响，仰喝了一，然后用下朝着前方示意了一下：“走了，继续逛。”

欧丁握着冰凉的可乐罐，易拉罐上的珠沾了他的手心。他看着杨帆那张帅气的侧脸，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路边随可见的风景。

一，或者说，是一混合着自嘲和些许激的复杂情绪，慢慢在他心里扩散开来。他知杨帆不是在同情他，可能只是随手而为，但这一罐冰可乐，在此刻对他来说，却像是一剂恰到好的清凉剂。

他默默地拉开可乐拉环，也“咔”的一声，然后学着杨帆的样，仰了一大。冰凉的、带着气泡的甜味顺着咙下，稍微驱散了一些心的郁闷。

“谢…谢谢。”欧丁瓮声瓮气地说。

“谢啊。”杨帆瞥了他一，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走快，前面好像有卖章鱼小的。”

欧丁“嗯”了一声，跟上了杨帆的脚步。两人并排走着，偶尔喝一手里的可乐，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两个lo娘的事情。光透过展馆的玻璃棚洒下来，在人来人往的通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各动漫音乐和嘈杂的人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漫展独有的喧嚣背景音。欧丁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边的杨帆，心想，这家伙，有时候还够意思的。虽然，跟他朋友，确实容易自卑的

欧丁默默跟在杨帆边，易拉罐的冰凉顺着手心蔓延，稍微压下了心那不平衡。他了一大可乐，甜腻的带着气泡冲刷着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围。

展馆里人攒动，奇装异服随可见。有扛着大剑的战士，有穿着华丽洛丽塔裙的小姑娘，也有着五颜六假发的动漫角。欧丁看到好几个和他一样，端着相机的摄影师，正费劲地跟在一些漂亮的COSER后面，小心翼翼地询问能不能拍张照。有的COSER礼貌地答应了，摆略显僵的姿势；有的则笑着摇摇，或者脆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开。

再看看边的杨帆，这家伙甚至都没主动去要联系方式，就有两个质量相当不错的lo娘主动送上门，还依依不舍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隔离还大。欧丁心里酸溜溜地想着，又喝了一可乐，觉那甜味都带上了一丝苦涩。

“喂，胖丁，看那边。”杨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想。

欧丁顺着杨帆示意的方向望去，顿时睛一亮，连可乐都忘了喝。

不远的人群中，矗立着一个极其惹的影。那是一个COS《生化危机8》里血鬼夫人米特雷斯库的COSER。穿着一洁白的礼服长裙，剪裁优雅，完地勾勒成熟女的曲线，上着一宽大的黑礼帽，帽檐下一张妆容致、带着几分傲和慵懒的脸。最惊人的是她的，目测本就很，再加上那双恨天，整个人起码有一米九往上，比一米八几的杨帆还要小半个。

她站在那里，就像鹤立群，自带一端庄又压迫的气场，完还原了游戏中那位贵而危险的贵妇人形象，简直是版的级御。周围不少人都被引，纷纷拿手机拍照，但大多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被那大的气场震慑，不敢轻易上前。

“我去，这……这还原度绝了啊！”欧丁忍不住赞叹，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这，这气质，简直是从游戏里走来的！”

杨帆没说话，只是举起了手机，对着那位“夫人”随手拍了几张。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在拍路边的风景，但取景和角度却异常准。

那位COSER似乎注意到了杨帆的镜，目光扫了过来。当看到杨帆那张帅气的脸时，她的神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符合角设定的、略带玩味的笑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COS得真像呀。”杨帆笑了笑，很自然地走了过去，欧丁也连忙跟上。

“谢谢夸奖。”COSER微微一笑，仪态万方，“不过，这里的灯光好像不太给力，拍来效果估计一般。”

她指了指，展馆内的灯光确实有些昏暗，而且光线方向单一，容易在脸上留下不好看的影。

杨帆看了一自己刚拍的照片，了：“确实，光线不太好，有可惜了你这装扮和妆容。”他顿了顿，很自然地提议：“我那边带了灯架和柔光箱，效果会好很多。要不要过去拍几张？不远。”

这话一，不仅是那位COSER，就连旁边跟着她的几个小都了惊讶的表情。在漫展上，扛着单反的摄影师不少，但愿意费劲带灯光设备的，绝对是稀有。对于COSER来说，好的灯光能极大地提升照片质，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那位“血鬼夫人”睛更亮了，毫不犹豫地：“好啊！那真是太谢了！有灯光拍来肯定不一样！”

旁边一个穿着JK制服、看起来很活泼的小立刻凑趣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血鬼夫人”，挤眉地起哄：“哇哦，棉川，你看你运气多好，随便站站都能遇到带灯的帅哥摄影师主动邀请！”

另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小也跟着笑：“是啊是啊，我们都沾光了，可以看帅哥拍大片！”

被叫“棉川”的COSER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嗔怪地瞪了同伴一，但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她转向杨帆，落落大方地伸手：“你好，我叫棉川，谢谢你啦。”

杨帆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柔微凉：“杨帆。”

欧丁在一旁看得目瞪呆，心里默默吐槽：棉川？COS圈的都喜给自己起个日系或者二次元风格的名字。不过，他当然不敢说来，只能在心里羡慕嫉妒恨。杨帆这家伙，也太会了吧？几句话就搞定了这么一个极品御COSER，还顺带俘获了旁边小们的好。

“这边走。”杨帆示意了一下方向，率先带路。

棉川和她的几个朋友立刻跟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主要是围绕着杨帆的颜值和他的摄影设备。欧丁像个小跟班一样缀在后面，手里还着那听没喝完的可乐，觉自己跟这群俊男靓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走了大概几十米，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杨帆果然从一个大号的摄影包里取了折叠好的灯架和柔光箱，三下五除二就组装好了，动作娴熟。柔光箱亮起，散发均匀柔和的白光，瞬间将这片小区域和周围昏暗的环境区分开来。

“哇，好专业！”棉川的朋友们发了惊叹。

棉川也了满意的笑容，走到灯光前。

“站这里吧，光线正好。”杨帆调整了一下灯架的度和角度，然后举起相机，“准备好了吗？”

“嗯！”棉川，立刻状态，摆了一个经典的米特雷斯库夫人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烟斗，神睥睨，带着一丝傲和冷漠。

杨帆透过取景观察着，快速了几下快门。然后他放下相机，皱了皱眉：“等一下。”

棉川和旁边围观的小们都看向他。

“帽稍微有歪，”杨帆指了指她的，“还有，裙的褶皱这里不太自然。”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棉川面前。因为的差距，他需要微微仰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