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泡茶。”

“哎哟，喜就好，喜就好！”白妈妈被他这几句不轻不重的夸赞哄得心怒放，脸上的褶都笑开了。她越看杨帆越满意，这小伙长得帅气，说话又好听，还懂礼貌，自家女儿，那是般啊！

白妈妈又情地给杨帆介绍起心：“这个绿豆糕啊，不是很甜，夏天吃正好清火，你多吃。”

“嗯，谢谢阿姨。”杨帆拿起一块绿豆糕，小吃着，一边吃还一边，表示确实好吃。

白棉知在旁边看着，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这到底是谁家啊？她妈怎么对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男生这么情？而且这家伙也太能装了吧！一一个“阿姨”，叫得比谁都亲！

白妈妈看着杨帆那俊朗的侧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她掏手机，翻找着通讯录，嘴里念叨着：“哎呀，这么好的小伙，得让你叔叔也见见才行。他今天去库钓鱼了，也不知手机有没有信号，我打个电话问问，让他赶回来！”

“别！”白棉知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的猫一样，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妈！你别打！”

白妈妈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拿着手机，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嘛不让打？杨帆第一次上门，你爸怎么能不在家？”

“他……他忙着钓鱼呢！信号肯定不好，你打了他还得分心，万一鱼跑了呢？”白棉知急中生智，胡找着借，心脏砰砰直。要是让她爸回来，看到杨帆，再听她妈添油加醋一说，那误会可就大了去了！她爸那脾气，说不定当场就得盘问杨帆祖宗十八代！

“钓鱼能有多忙？见未来……咳，见女儿的朋友更重要！”白妈妈差说漏嘴，赶咳嗽一声掩饰过去，但看向杨帆的神更加满意了。看，女儿都急着维护了，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是，妈，”白棉知快急哭了，她几步上前，一把住她妈拿手机的手，压低声音，“我们……我们晚上还有事呢！真不能多待！下次，下次再让爸见，行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朝杨帆使，神里充满了哀求和警告：你快合一下啊！

杨帆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放下茶杯，恰到好地站起，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歉意：“是啊，阿姨，不好意思，我们晚上确实约了朋友，时间快来不及了。今天太仓促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再跟叔叔问好。”

白妈妈一听，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很正常，而且杨帆这话说得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留了后路，让她更觉得这小伙懂事。

“这样啊……那好吧，”白妈妈放下手机，有些不舍地看着杨帆，“那阿姨就不留你们了。杨帆啊，下次有空一定要再来玩啊！”

“一定一定，谢谢阿姨今天的招待，茶很好喝，心也很好吃。”杨帆礼貌地别。

“妈，那我们走了啊！”白棉知如蒙大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起杨帆的胳膊，就往门走，生怕晚一秒她妈又变卦，或者她爸突然回来了。

“哎，路上小心啊！杨帆常来啊！”白妈妈送到门，还在情地叮嘱。

“好的阿姨，再见！”杨帆回挥了挥手。

直到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母亲情的视线，白棉知才猛地松开杨帆的胳膊，长长地舒了一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杨帆好整以暇地看着边明显还在后怕和生气的女孩。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张和奔波，泛着淡淡的红，额前的碎发有些凌，那双透过大框镜看过来的眸，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一开，白棉知也不回地冲了去，挑的影带着一风风火火的气势。杨帆不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快步穿过楼门，走过小区绿化带旁的小径，一直走到小区门，远离了那栋楼，白棉知才猛地停下脚步，嚯地转过，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杨帆。

“杨帆！”她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因为气愤而微微发颤，“你绝对是故意的！对不对？！”

月光透过路旁的树叶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帆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那双平时因为着镜而显得文静的睛此刻瞪得溜圆，像只炸了的猫咪，白皙的脸颊气得通红，连耳都染上了粉。

他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可极了。

杨帆双手在兜里，微微扬起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慢悠悠地开：“故意什么？”

“你还装！”白棉知气得跺脚，“你明明知我妈误会了，你还顺着她的话说！还主动要上楼喝茶！还说什么下次一定登门拜访！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我这不是……提前排练一下吗？”杨帆往前走了一步，稍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狎昵和玩味，“免得下次真要去的时候，不认门啊。”

“下次真去？！”白棉知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又或者说，是被他这厚脸的无赖态度给惊到了，“谁要让你真去了！杨帆，你给我听清楚，我妈那是误会！误会！我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伸指，几乎要戳到杨帆的鼻尖上，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只是手指在空中虚着，调着自己的话。

“哦？”杨帆微微后仰，躲开她气势汹汹的手指，脸上的笑意却更了，“没什么关系？那刚才在电梯里，是谁拉着我的胳膊不放，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那是……”白棉知一时语，脸颊更红了，辩，“我那是怕我妈再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

“是吗？”杨帆拖长了语调，神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慌的神上逡巡，“我还以为，你是怕我被你妈的情吓跑，所以赶拉着我宣示主权呢？”

“宣示主权？！”白棉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音调都了几度，“杨帆！你脑里都在想些什么七八糟的！你清醒一！我们俩……”

她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一尽量平稳，但又带着明显嫌弃的语气说：“我们俩本不可能！你看看你，还是个中生，都没长齐呢！”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拜托，你个未成年的小孩，”白棉知双手抱，微微扬起下，利用的优势，居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不好好学习，天天想着早恋？还想跟我谈恋？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这话说得可有伤人了，尤其是在杨帆这自视甚的男生听来。

然而，杨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似乎一也不介意她的评价。

“未成年？”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嗯……好像是快成年了。我今年就中毕业了啊。”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要的事实，但神里的那份笃定和自信，却让白棉知莫名地到一阵心慌。这家伙，怎么好像一打击都没受到？

“那等你毕业了再说吧！”白棉知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觉自己再说下去，就要被他绕去了。她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转就走。

她步迈得极大，快一米八的让她拥有了一双令人羡慕的大长，此刻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带着一决绝的气势，黑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只想尽快远离这个让她心烦意的家伙。

杨帆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他没有追上去，只是双手在兜里，目送着那挑靓丽的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毕业了再说吗？”他低声自语，“好啊，我等着。”

……

白棉知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门的，掏钥匙开门时，手还有些微微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跑的。

“咔哒”一声，门开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棉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白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她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电视，听到开门声，便扭过来。

白棉知换好拖鞋，有些不自在地走客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嗯，他朋友那边了，就先走了。”

“走了？”白妈妈放下遥控，站起，脸上带着“我懂的”那笑容，朝女儿走过来，“不是说约了朋友吗？怎么没跟你男朋友一起去啊？”

“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白棉知有些抓狂地提了音量，觉自己刚刚在楼下跟杨帆调过的话，现在又要跟自己亲妈重复一遍，心好累。

“好好好，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白妈妈敷衍地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当我傻啊”，她凑近女儿，压低声音，用一分享小秘密的语气说：“哎呀，妈懂，你们年轻人嘛，刚开始谈，不好意思公开，正常的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