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堵了块石，沉得他不过气。

车厢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杨帆靠在副驾驶座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对这场闹剧毫不在意。他的手指还在沈墨书大上轻轻划着，像是意犹未尽。沈墨书咬着，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方向盘上，可脸上的红怎么也退不下去。她知田文皓在看她，知他心里的愤怒和屈辱，可她却没办法解释，也不敢解释。

田文皓的目光终于从前座挪开，落在车窗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跃，映他底的意。他狠狠咬住牙，迫自己把泪憋回去，可心底却像被撕开一，疼得他几乎要窒息。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哄他睡觉的样，想起她为了他熬夜改作业的样，可现在，那些画面却被前座那一幕狠狠碾碎，像是有人拿着刀在他心上剜了一块。

饭店的包厢里，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圆桌上摆满了致的菜肴，气腾腾的红烧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没人动筷。田文皓坐在最角落，背脊得像铁，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杨帆，底的怒火像是随时能来。沈墨书坐在两人中间，低抠着指甲，嘴抿得发白，像是想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叶凡缩在田文皓旁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神在几人之间游移，像是只误狼群的小鹿，张得连呼都不敢大声。

“文皓，吃东西吧，这鱼可是你小时候最吃的。”沈墨书终于憋一句话，声音涩得像秋天的枯叶。她擡起，试图挤一丝笑，可那笑容还没成型就僵在脸上。田文皓连都没擡，冷冷地哼了一声，手里的筷被他得嘎吱作响，像是要折断。

“吃？妈，你觉得我现在有胃？”田文皓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像是一被到绝境的狼。他猛地擡，直直看向沈墨书，底的失望像是刀，扎得她心一疼。沈墨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咙像被堵住，只剩下一声微弱的叹息。

杨帆却在这时开了，语气轻佻得像在聊天气：“哟，文皓，火气这么大嘛？一家人坐下来吃饭，不得其乐吗？”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杯里红酒细密的波纹，映着他底的戏谑。他朝沈墨书使了个，像是示意她接话，可沈墨书只是低，避开了他的目光。

“一家人？”田文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下桌，震得盘叮当作响。他站起，椅被他带得往后一，发刺耳的声。“杨帆，你也提这三个字？你他妈比我还小几岁，凭什么坐在这儿跟我妈装一家人？”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包厢里安静得只剩呼声。叶凡吓得一哆嗦，手指不自觉地攥了田文皓的袖，小声喊了句：“文皓……”可田文皓像是没听见，膛剧烈起伏，眶红得像要滴血。沈墨书猛地擡，嘴颤抖着想说什么，可杨帆却抢先一步，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笑得更了。

“文皓，话可别说得这么难听。”杨帆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他歪着，像是打量猎的豹，底闪过一抹算计。“你妈怀了，我的小孩。你说，这算不算一家人？”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得田文皓脑一片空白。他愣在原地，像是被了力气，神缓缓移向沈墨书，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妈……他说的是真的？”

沈墨书的手指猛地一抖，指甲掐掌心，疼得她倒一凉气。她低着，避开田文皓的目光，咙里像卡了块石，半天挤一句：“文皓……是真的。”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都像针，狠狠扎田文皓的心。

“你疯了吧？！”田文皓的声音猛地，带着撕裂的嘶哑。他踉跄着退后一步，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气，撞得后的椅咣当一声倒地。他的神在愤怒和震惊间切换，手指颤抖着指向杨帆：“你……你他妈骗我妈的吧？！她都快四十了，怎么可能……”

“文皓！”沈墨书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尖锐。她快步走到田文皓面前，想拉住他的手，可田文皓却像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沈墨书的泪瞬间涌了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话：“文皓，你听我说……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让我接受这个小白脸？！”田文皓咆哮着打断她，泪终于忍不住下来，砸在地板上，像一颗颗破碎的玻璃珠。他指着杨帆，声音里满是恨意：“妈，你看看他！他才多大？比我还小！你怎么能……怎么能跟他……”

叶凡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赶起，轻轻拉住田文皓的胳膊，小声劝：“文皓，你别这样……阿姨她……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她的声音得像棉糖，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可田文皓却像没听见，剧烈起伏，像是随时要炸开。

“苦衷？”田文皓冷笑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转看向叶凡，底的痛苦像是不见底的漩涡：“叶凡，你也觉得我该接受？接受我妈跟一个比我还小的男人搞在一起，还怀了他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