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筹一个人上不来。”

云朔面无表情地朝她伸手。

云筹不由将视线投掷前那只手上，云朔五指纤长而匀称，骨节分明，掌心带着细微薄茧，却与丑陋完全搭不上边，颇有力量。

观赏完，云筹将手搭上，甜声谢：“多谢哥哥！”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上一力，云筹前陡，再定睛时她已跨坐上。

不待她适应，云朔收缰绳，下的立时犹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冲去。

云家世代文臣，并不不求女武艺，细数下来有且只有云朔这么一位武将，云筹日常门多乘车，少数偷溜府时步行，真论起来这还是她一回骑。

但她到底是见过旁人如何驭的，当下耳畔风声烈烈，得她发髻都有些松散，显然匹速度远超平常，是云朔想让她后悔有意为之。

云筹呼，手抓鞍，缓慢地将立着，再调整为后靠，及男人宽阔实的膛她才稍稍放松下来，侧两手一前一后地分别攥住云朔肩的衣料，将半边埋。

不多时，风声止歇，云朔单手掌控缰绳，空来的那只扯下她肆意动的手掌，冷声警告：“不想被丢下去就老实些。”

云筹才不会承认她刻意摸的行径，反咬一：“分明是哥哥刻意为难阿筹，若不是害怕，阿筹也不会抱着哥哥。”

云朔不继续纠缠，平稳驱，一炷香后停于府门不远。

云筹意会，乖觉地翻下，却不立即离开，小心翼翼：“哥哥会践守承诺将我的蝴蝶带回府中吧？”

“死不了。”

（十五）筹谋

踏府门，云筹本回房休歇，顺再盘算盘算如何不着痕迹将那纤蝶用在云朔上，然没走上几步便被柳氏的贴嬷嬷拦住。

秦嬷嬷了个“请”的姿势：“五小，夫人有请。”

云筹微微敛首，探问：“嬷嬷好，可是母亲寻阿筹有事相谈？”

秦嬷嬷未答：“五小随老走便是，若有事，到了夫人那儿，夫人自会同五小说明。”

云朔抿抿，乖觉地闭了嘴只迈步。

到了正院，余光探视过后，云筹发觉柳氏竟将几个庶姊妹全召了过来，甚至，连她那位生惯养的嫡妹云嫣都不曾缺席，端坐在离柳氏最近的位置。

云筹脱便是认错：“劳烦母亲与众位妹久等，阿筹来迟了。”

柳氏并无追究的意思，命人呈上清茶与心：“无妨，阿筹坐下吧。”

云筹观鼻鼻观心地落座。

“既然都来齐了母亲便直说了，后日乃安王寿诞，广邀群臣及其亲眷赴宴，老爷虽不在京城，安王却有心记挂着。”

柳氏了桌面放置的金箔邀帖，“特差府中事送来帖，这般看中想必母亲不多说你们心中也该有数，到时打扮漂亮些，不能叫人看短我们府中姑娘。”

云筹跟着众人应是。

一如盯中猎般冷的目光自上首投向她，云筹仿若未觉，作鹌鹑状，却不想柳氏仍不放过，关怀地问候她：“前几日雨连绵，阿筹你自小多病，所居院落地势又偏僻冷凉，这两日可有不适？”

柳氏陡然提及安王，即便已和云朔半搭上关系，云筹还是没能忍住不安，拢在袖中的手渗细小汗渍，面上却丝毫不显：“多谢母亲关心，阿筹无碍，只是有些微咳。”说着假模假样轻咳两声。

柳氏立时便：“可需母亲寻医官过府给阿筹看看？”

云筹婉言拒绝：“阿筹这是自小的病，并不妨事，倒是要多些母亲这一日日送来给阿筹补的药材，阿筹每日都有喝尽。”

“如此甚好。”

*

自正院来已过申时。

云筹快步回到自个儿院中，将袖笼中的纤蝶全数倒，召来霜月吩咐：“备我要洗沐，另外，将这些呈予阿漓，她知该怎么理。”

从净室来时，霜月方将澄清的纤蝶小心翼翼捧回，见她来，一板一地将阿漓的话传与她听：“这无无味，姑娘将其混到吃或者酒里，亦或别的法，端看如何方便，加上那羽蝶磷粉，只需便可心愿得偿。”

模仿完，霜月亲听闻近日，忧心：“姑娘，大公瞧着不是好相与的，姑娘何苦非得如此。”

云筹落座，拉过案几上早早准备好的糖酥糕并一壶桃酒，边将纤蝶分别混边安抚：“有舍才有得。好霜月，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回来。”

归置完剩余天已黑，云筹提起盒，在天遮掩下，沿着滴回廊往云朔院中行去。

这回玄舟未有现，云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至云朔面前。

她没有刻意放缓脚步，理云朔早该察觉，可他仍坐案前，视线坠于一册书卷上，半个神都不瞥向她。

“哥哥为何不看我？”云筹兀自把吃与酒拿，放于桌上。

云朔仿若未闻，将书翻过一页。

云筹见状凑近，手悬在书前，故意挡住云朔视线：“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可哥哥，现在有块现成的玉在你面前摆着，你怎么能忍心继续看书？”

“手拿开。”

“不要。”云筹脆将掌心实在书上，“哥哥难得不忙，阿筹想同哥哥说说话。”

云朔这才掀起看她，目光淡漠，不带任何私人彩，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品：“是想同我说话还是盘算坏主意，你心里清楚。”

“哥哥对我偏见太。”云筹启开桃酒瓶，拿过茶盏将就倒两杯的量，“今日阿筹过来，一为谢哥哥替我捕获喜的羽蝶，二为，消除哥哥疑虑。”

将其中一杯推至云朔手边，云筹这才慢悠悠倒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先前阿筹因有异颇为心急，一时鬼迷心窍才对哥哥多有冒犯，方才回府后寻觅其他名医才知还有旁的诊治办法，阿筹的心落了地，特来向哥哥赔礼歉。”

云朔未接那杯酒，亦未表对她那一番言论的相信与否，只：“赔罪我受下，酒你自行带回。”

云筹不依，眸稍转，面显一副伤心神情：“哥哥不喝阿筹的酒，是还在怪阿筹这些天的冒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