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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想不到，他觉着咱们不够快活，竟还送咱们一位滴滴的俏丫！”

吕松如何能想到，他所信赖如神明般的念隐山门，如今已是化作一间世间罕见的窟，而他那才从南疆神边解救的苦儿，却又被他亲手送这窟之中。

念隐山门正厅之中，骷髅依旧盘坐于机关椅上，自掌握了这辆宝贝机关椅后，他这几日几乎就未离开过座椅，而如今，他也正双岔开，将这机关椅的原主人抱在间上下起伏，一琅琊不住向上送，又一次将怀中女人送上情峰。

“放……放我下来……嗯……嗯……啊……”千机无尘闷哼几声，在这情浪中艰难挤几句话来，这也是她从那日当众臣服后的首次叛逆之语。

“嗯？”谁知那骷髅闻言却是脸一，忽地大手一推，却是将这全赤的女人甩落于地：“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们玩腻了的一条母狗，也敢命令我？”

千机无尘无意辩驳，只消脱离那，她便能恢复几分神智，如今的她修为未复，自不会奢望反抗复仇，只是她隐约得知山下送来了昏迷不醒的苦儿，她实在想去看看她的情况。

骷髅当然知她的心思，先前一摔也不过是震慑敲打，见得千机无尘一路向着门前横架上的小丫鬟，他略微冷笑，也不声阻止，双手一摊慵懒靠于椅背，一边观着厅中其他几场愉激战，一边等候着千机的诊断。

大厅之中如今已不剩几人，自千机无尘与剑无暇相继服，念隐门下一应女大多也屈服于尼教的威之下，尼教中自有宣讲教义霍心智之人，骷髅便令众女白日听宣教义，晚间侍奉枕席，再经使官考量，彻底臣服者十余人等便由剑无暇、成非玉带下山门，余者便继续留在山中调教，只有那少数的骨，如今还留在这正厅里，除了自己挨受辱，还要时时刻刻瞧着千机无尘与琴无缺二人的模样，如此双齐下，所剩之人也不足十数。

“瞧什么了没有，她是死是活？”还不等骷髅开，一旁的宁王萧度却是耐不住，这段时间来他变着法的念隐门三位峰主，三人虽都是百万不腻的角，可听闻又有一位艳少女上山，他自然也想尝尝鲜。

千机无尘自瞧见苦儿时便已面愁容，南疆蛊术她本就知之甚少，如今这一搭脉，却见苦儿全经脉顺遂，气息平稳，全然不似有大病之象，可她如今昏迷不醒显然便是中蛊之兆，凭她所学所断，此蛊既霸又隐蔽，该是南疆蛊术中的上乘之法。

“我如今修为不复，瞧不她内的蛊虫所在……”

“哼，”骷髅一声冷哼，驾驭着机关椅向前几步：“罢了，过几日将她送去教主那里，教主自有定夺。”说罢却又惋惜地摇了摇：“只是可惜，这等昏迷模样，自是少了几分情趣。”

“你……她都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千机无尘猛地回，脸上满是愤懑之。

“哈哈，”然而骷髅却是放声大笑：“你这母狗还想瞒我？教主早有算计，此女是纯脉，与之合便能功力大涨，虽不及汤功效，但这几日，老却是不能放过。”

“……”千机无尘闻言脸大变，苦儿怀纯脉一事只她与老师知，当年也正是因为此事而将苦儿收于门下，后见吕松

生纯良与苦儿情甚好才将苦儿送，却不成想落得如今局面，但无论如何，这位尼教主究竟如何知她的纯脉的？

“这么神奇？”一旁的宁王忽而有些跃跃试：“我这没练过的，能不能……”

骷髅轻笑一声：“这我倒不知了，要不王爷你先试试？”

宁王萧度略微思忖，随即便也悻悻笑：“嘿嘿，我这刚和琴峰主琴瑟和鸣，还是留给你老兄吧。”

骷髅双一眯，目光不由得向他二人望了过去，他倒是所言非虚，琴无缺虽是留在念隐门，倒不是因为她韧不屈，只不过成非玉调了剑无暇山，自然得给他一个补偿而已，据说那李存山在宁州不过十余日便拉起了一支百余人的残，如此看来，他宁王的名号倒还有些作用，也难怪教主对他这废人颇为看重。

萧度倒不知他心中所想，悠哉回到自己所在席位，这两日来他便让琴无缺去琴峰取回了她的古琴，一边是素手琴心谱仙音，一边是枪突刺奏曲，琴无缺初时还有几分羞涩，可随着这山中女一个个沉沦其中，她也渐渐看开了些许，她虽不明白大师为何情大变堕，但她依稀能瞧千机无尘的隐忍之心，两位师尚且如此，她又能如何？

“来，琴峰主，本王累了，这会儿想听你弹上一曲《月相亭》。”

琴无缺微微抿，这萧度今日已在她上发了好几回，如今疲乏歇息对她而言自是好事，可偏偏他要求的这曲《月相亭》却并非什么正经曲目。据说那是南明复辟时，逆贼吴越突然发难，擒下了当时为官居宰相的素月，百般折辱之下作了这首词，虽是不被南明文人认同，但在那青楼野窑里却是广为传。

“我不会。”琴无缺眉一横，索停下了手中动作，琴曲噶然，正厅之中立时变得鸦雀无声，一众男女纷纷侧目，宁王倒是毫不介意，双手一弯搂在琴无缺的纤腰上，满脸笑：“你不会我会呀，嘿嘿，这小曲儿我可是喜得，那会儿在广云楼，我本就是要把你带回府里唱曲的，今时也还来得及，来，我唱一句，你弹一句……”

还不待琴无缺反对，这位荒王爷便自顾自地哼唱起来：“妍姿艳态腰如束……”

“……”琴无缺一时无言，她实在想不到这宁王已是荒如斯，如此词艳曲竟是能当众唱，甚至还要她……

她琴艺已臻化境，这等小曲自是听上一遍便能弹，可她从小习琴，视琴如命，即便此时陷囹吾心不复，她也实在不愿让自己的琴曲蒙上半污秽。

“发什么愣，弹啊！”萧度见她面难，当即松开臂膀一把将她推倒：“都到这时候了，还装什么清，昨日你弹的是《山河破》，今日你弹的《帝女泣》，都是些呜呼哀哉的调，忒也烦闷，想必你也没谈过这些，你号称琴艺无双，不是正该通百家曲风吗？”

“即便是死，我也……”

“话可不要说得太早！”琴无缺话音未完，一旁的骷髅却是抢过了话：“同样的事儿可别着我再来一次，这厅里尚有你门下弟六人，她们的命，便在你一念之间。”

见骷髅如此为自己撑腰，萧度立时振奋起来，附和笑：“说得是说得是，你还是乖乖弹曲儿吧，想来这一屋的人都听。”

“……”琴无缺再度默然，脑中又是一副天人战之象，到了这份地步，她也不知该顾全大局保住门下弟命还是为她心中琴而守底线。

“师妹，从了他吧！”

然而所有人绝想不到的一幕发生，在骷髅下自顾不暇的千机无尘忽而转过了，她语声依旧温柔娴静，可这一句说，却仿佛无数利刃直刺琴无缺的心房。

“好！”琴无缺没有多问，实际上自己在前几日拿古琴弹奏时便已有了答案，师连机关椅都被迫了来，她这微末的持又算得上什么。

不过是词艳曲而已，这样的曲目，除了那份不堪的词曲表达，终究不过是最最简单的小调而已。

一念至此，琴无缺缓步坐回琴座，再度抚上她那柄红木古琴，“叮咛”一声脆响，愉而放的曲风响彻开来：

“妍姿艳态腰如束……”

“笑恨无垠、垂泪可诉。玉横陈，云鬟斜坠，瑶琴终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