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萧玠哑难言，他不知这世上人心为何，但他自己每每不顺意时，自然也幻想过那皇城里的天是何验。

且不说那掌握天下臣民生死的权利，光是那后佳丽三千便已让他心向往之，前朝有暴君语录“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皆无不可”，此言虽是荒唐，却也让人心澎湃。

若是登记为帝，从前那些不敢想的事和人，便都要听命于我？

一念至此，萧玠心不有泛起苏语凝那巧笑嫣然的模样。

“这女人虚情假意，原是利用我接近父兄，若我登机，定要令人踏平金陵，将她生擒回京，而后……”萧玠越想越是得意，仿佛那长袖善舞的艳女如今便已被押在他前一般。

“到那时，就算她再聪明，再傲气，也得乖乖俯首称臣，在我下婉转承，如此，我或能饶她一命……”

“殿下！”见萧玠神飘忽，思绪游离天外，吕倾墨轻唤一声，这才将他唤回神来。

“咳……”萧玠轻咳一声，破天荒的唤了一声吕倾墨：“墨……墨儿，我，我现在该怎么？”

吕倾墨微微，沉声：“踏门，面见朝臣，你如今是储君之资，自有人会来找你，你要的，便是坦然接受。”

“这……这么简单？”萧玠呼变得有些急促，皇位唾手可得，任谁也难以心如止。

“朝臣那边，若我没猜错，姚、季二人必在商讨新君人选，而后必定问策于你，你无需表现得多明，只需态度谦恭，一句‘愿听二位教诲’便好。”

“而武将这边，吕松是我胞弟，我自会助殿下说服于他。”

“好好好！”萧玠闻言两放光，连几声“好”字。他虽是纨绔不堪，但也从不参与朝事，姚泗之与季星奎倒也与他毫无过节，甚至早年季星奎为麓王家臣时，他还邀他喝过两次酒，想来不会太过刁难。

而如今掌控京城生杀大权的是新将吕松，自己虽与他有过嫌隙，但他偏生是自己妻弟。

一念至此，萧玠大受鼓舞，立时站起了，整个人也变得神许多：“走，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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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御书房内，一众朝臣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唯有姚泗之季星奎二人沉默不语。

中骤变一，姚泗之便传令百官，为的便是这善后之事。

先由礼官员辩论先皇与先太的丧葬之仪，而后姚泗之便抛了一振聋发聩的难题：国不可一日无君，诸君有何见解，在这御书房内，畅所言。

他为三朝宰辅，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度，可他，亦不敢轻易决断。

国君之事兹事大，稍有不慎便是举国之危，万民之难。

“先皇与先太相继驾崩，若论礼法，自该有二殿下继承大统。”礼尚书率先声，治国大，礼法为先。

“但这位二殿下从小纨绔，由他继位，恐怕不妥。”萧玠纨绔之名传遍燕京，自然有人声发对。

“若说正统，麓王一脉也非纯正，自启皇帝中兴南明后，皇家血脉里，还有河川端王、襄宋王、鲁陈王……”

“这些藩王分支早已脱离皇室正统，比起麓王都差了许多……”

“可他们终归是先祖血脉，其门下也都枝繁叶茂，终归比二殿下品要……”

“荒唐，国统之事，岂是一句品便能定夺？更遑论那些藩王俱是一方显贵，焉知其弟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

群臣争吵不休，可姚泗之依旧不发一言，而在此时，门外有近侍上前，直走到姚相瘦前小声禀报：“二殿下携夫人一并前来。”

姚泗之侧目一看，却正见着萧玠于御书房外踱步不前，而那位风姿绰约的吕氏，却正与殿外的吕松站在一。

“……”

姚泗之双微凝，心中对这局面不禁多了一份考量，随即又侧过去，朝季星奎问：“星奎，你怎么看？”

季星奎朝为官得圣眷，朝臣之中不少人都将他视作麓王一脉的心腹，是与姚泗之分抗礼的制衡派系，可姚泗之却是清楚：此人品端正，才智不俗，确有宰辅之资。

他为先皇与先太心腹，姚泗之自然要询问他的意见。

季星奎知他所询为何。也不废话，径直言：“二殿下少时却有不堪，但这几年来受先皇严加教，倒也未曾犯过大错，而下，他确是最份之人。”

季星奎言语间目光亦是投向殿外的吕家弟：“更何况，吕妃贤德。吕将军能战，有她二人在，可保天下安稳。”

姚泗之闻言缓缓，若在盛世，后与外戚实力过大，无疑是对皇权最大威胁，可下时局不稳，吕氏弟反而成了国本之基。

想通此理，姚泗之终是有了决断，他缓步走向群正中，声：“老夫以为，当由二皇玠继承大统。”

“姚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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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玠？”

吕松望着前的，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吕倾墨却也知他难以接受：“他……他虽算不得好人，但却也下唯一人选。”

“他……”念及萧玠当年与他的仇怨，吕松恨不得品在这御书房外咆哮声，了他终究是顾及颜面，只得小声：“这等恶人若是成了皇帝，这天下百姓，还有活路吗？”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吕倾墨语声渐冷：“你视先帝和先太为明主，可他们却成了贼人的刀下亡魂。若是不早立新君，待那金陵苏家起兵成事，届时便开城投降吗？”

“可也不能是他呀，难，便没有旁人了吗？”

“若另择新君，你又如何担保其品于二殿下？”

“他……他对你……”吕松难以启齿，这些年来，因家受难，他自怨自艾颇多，若是要奉他为主，他实在不愿。

“小六！”

吕倾墨忽而轻声一唤，用的却是儿时在吕家的称谓。

“他虽比不上先帝与先太，为人也是纨绔不堪，但他这些年待我……也还不错，如今朝局动，再经不起折腾了。”说到这里，吕倾墨由指了指御书房内争辩的群臣：“如今世，朝中有你与姚相等人辅佐，中有我照看，假以时日，他也未尝不能改过自新。”

吕松默默，家此言着实情理相宜，不容辩驳，如今局面并非天一言九鼎，自麓王萧柏起，为稳固天下，朝中姚相、季星奎等人俱有实权，而武将之中，易家军镇守冀北，自己坐拥神兵，无疑都是能左右天下大局，此等局面，若他萧玠当真不贤，恐怕自己还未面，姚相等人便可号召群臣行废立之事。

“也罢。国不可一日无君，他既是有此命数，吕松听命便是。”

见吕松终于松，吕倾墨莞尔一笑，随即又：“既如此，便随我一同殿，拜见新君。”

“新君？”吕松微微一愕：“不过是你我二人商议，为何，还是要等姚相等人定夺。”

然而吕倾墨却是嘴角微翘：“你放心，他是只老狐狸，他断不会选错人。”

第50章：初现峥嵘

南明历一百四十一年，明碌帝萧柏、太萧琅相继薨逝，经朝臣决议，由碌帝次萧玠继天位，改国号为承天，意为皇位天授，不可妄行。

承天元年，帝召天下，讨逆将军吕松征战护国有功，晋一等侯爵，另宣镇北侯易云霜京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