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壶酒侧目倾听。

「正是镇北侯！他年少成名，生平大小战役无有不胜，不惑之时便已得封镇

北侯，算算时日，如今他已镇守冀北四十年了。」

「可他那时本该封官荫安享晚年，却舍了家中妻儿，戍卫冀州苦寒之地，

戎一生，却也清苦了一生。」

「镇北侯之事，的确让人敬佩。」

「那时我曾问他，此生所求为何？」萧琅稍稍停顿，见吕松神里一

丝好奇，微微一笑：「他只说，『少时苦难皆因战，惟愿以己之力，让冀州

百姓少受苦难。』」

「……」吕松一时无言，他虽也知镇北侯之事，但毕竟知之甚少，如今听

得这位国之栋梁还有着这般言语，当下不由得更为钦佩。

「自此之后，我便效镇北侯之志，惟愿以己之力，让天下百姓少受苦难。」

「天下？」虽只一词之差，吕松似乎也已听端倪。

「不错，正是天下！」萧琅说到此，言辞突然变得慷慨激烈了许多，倒像

是吃醉了酒一般激动：「吕兄可知，这天，要变了！」

「一派胡言！」吕松不禁站起来，朝着萧琅痛斥：「当今天圣明，我

大明国力盛，百姓富足，又哪里来的变天一说？」

然而萧琅却只微微摇，缓缓坐下，将适才激动的情绪稍稍收敛，这才温声

：「吕兄久居山，想来对天下大事知之甚少。」

「先说内忧，当今天虽然贤明，但毕竟年事已，又无嗣，唯余一位昭

月公主，却不被朝臣认可。天兄弟之中，有宁、齐二王，宁王荒，齐王残暴，

皆非明君。如今天尚在尤能震慑，可若有个万一，这天下，便再难安宁。」

「……」

「再说外患，自百余年前的鬼方之后，我大明也算安稳了许多年，可如今

北方有鲜卑崛起，据闻那慕容先乃当世雄才

，不到五年便一统大漠，若非有镇北

侯统御冀州，怕是鲜卑大军早已策南下了。」

「而除鲜卑外，东瀛、南疆近年来皆有不臣之举，东瀛倭寇横行于海，多番

扰我江南百姓，而南疆因苗族正统之事几番我云州山林，若非此次旱情耽误，

天怕是早早派兵镇压了。」

吕松听他侃侃而谈，恍然间却是有了一熟悉的觉，少时居家，便也

为他讲述过天下大势，可那时年岁较小，多半听得一知半解，如今离家十年，确

如萧琅所言久居山，当真对这天下之事有些陌生了。

萧琅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却是让吕松良多，他自小读书，当然也有过男

儿报国之志，虽因家中变故落山野，但这十年以来除了练剑，倒也没少读书，

此番跟随念隐门协助赈灾一事，他既目睹了这一路饿殍千里易而的惨像，又

见着了尼教霍天下的谋行径，虽是不像萧琅那般志向远大，但心中多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