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一个很普通的晚上，顾承晗一如既往地从后揽着她的腰，过问她的行程：“什么时候的飞机？”

“后天。”

黎倾冉闭着睛，又把路演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心里想着明天再去衣帽间好好选一选映见面会要穿的衣服。

“好，我陪你去。”顾承晗毫不犹豫，即使自己这些天的事情也并不少。

这句话却忽然让黎倾冉了起来：“不用！谁要你陪啊？”

因为林清沫也会在场，她不想让他和他的前任见面，不想有一这样的可能。

顾承晗赶忙安抚她：“好，我不去，你别生气啊宝贝。”

小姑娘又是很久没说话，可他知她还没睡。

“宝宝，我是不是最近哪里错了？”

他最近几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同时也很确定自己在每一个地方都已经用尽全力地对她好了。

他怎么会这样想？

黎倾冉被男人问得有些慌，她赶转过，伸手去摸他的脸：“没有、没有的老公，我最你了…”

她抱住他的肩膀，中有泪光闪烁，看得顾承晗心尖一颤。

“我知的宝贝，别哭。”

他把她抱怀里，低亲了亲她的额，很温柔地安抚着。

黎倾冉在心里把自己责怪了几百遍，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不想他被自己的情绪影响，却还是让他产生了不安。

“对不起老公…我就是不想让你跟你前任见面，也不是不相信你什么的，我也知碰到她我没什么可心虚的，但我就是很害怕她……”女孩在他怀里缩，泪宣着她懵懂的张，“我真的不想让你看来的，是我得不够好，对不起啊……”

“宝贝，”顾承晗笑着叹了气，“我说过的，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她当然可以吃醋可以生闷气，也可以患得患失，但是并没有必要瞒着他不让他知。

黎倾冉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泪意褪去，她仰起看他，正好对上男人那双在黑夜里也明亮情的睛。

心里忽然安全又踏实，她弯了弯：“睡不着。”

小姑娘这反应就代表着坏情绪已经被扫得近乎净。他的宝贝真好哄。

顾承晗温柔地看着她，试着问：“要不要喝酒？”

黎倾冉多少有用红酒助眠的习惯，不过一般都是顾先生不在边的时候她才需要这方式。

顾承晗记得自己有次差回来之后发现酒柜里的酒一下少了大概十瓶，他以为她开始酗酒，赶拉着黎倾冉到面前质问。

结果这小姑娘圈红红的说没有他在会睡不着觉，所以晚上就会去影音室抱着红酒看电影，等到酒意上也就睡得着了。

那时候黎倾冉不知喝过的酒还可以有放回去这一说，更不知值得顾承晗收藏的酒到底有多贵，所以每一瓶喝过几的酒她都是直接把剩下的倒掉，那天被顾先生告知她扔掉的几瓶加起来可以换房的时候她真的吓了一，赶哭着撒着求他别怪罪。

顾承晗也就没说什么，抱着人回卧室哄她睡觉去了。

现在想想，他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她的撒落泪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天晚上还是黎倾冉蹦蹦哒哒地到男人的酒柜里去选酒，现在的她并不是不懂酒的味和价值，可是选酒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挑选漂亮的那。

“这个酒好喝么老公？”

她抱着她自己选的酒，蛮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

顾承晗只是轻笑着她的发：“试试就知了。”

黎倾冉带着酒瓶先去影音室选电影，顾承晗转去了厨房，拿了开酒和醒酒的，还有家里最昂贵的一对脚杯。

她选择要看的是歌剧《汉密尔顿》，虽然顾承晗知她早就看过十几遍，闲暇时候哼起的歌总是会现这剧的曲目。

但他不会问她为什么对这音乐剧一直孜孜不倦，也不会建议她换一新鲜的电影看，他只是陪伴着她，给她把酒斟到合适的位置，把她抱在怀里低轻吻，听她讲她喜的歌词着什么样的意。

黎倾冉这次喝酒喝得很凶，顾承晗知她心情不好便也没阻止，于是不过半个小时她便意识朦胧了起来。

小姑娘是意识不到自己会醉酒的，她只是忽然很想和他支舞，虽然此时此刻音乐的节奏很快，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屏幕上的角们看起来很快，他们在为了一场即将盛开在纽约城的情而呼。

影音室里，变幻的光线下，男人有力的小臂揽着女孩不盈一握的细腰，她搭着他的肩膀，把全的重心都依靠在他上，舞步杂无章。

两人的神相互注视，却没有人主动开说话，房间里只有音乐的声音绵延不休。

“Look into your eyes, and the sky's the limit I'm helpless，

Down for?the count, and I'm drownin' in 'em…”

黎倾冉忽然跟着音乐的节奏轻声开唱：“I’m so into you.”

天空无非是你睛里的咫尺，那便是我的全沉溺。

女孩借着歌词的告白不掺半分虚假。她迷离情动的泪光氤氲着不见底的意，漩涡一样将他裹挟。

顾承晗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吻了上去。

她的很，形很漂亮，网上有很多人开着玩笑说想和她接吻，因为她过分漂亮的嘴。

可他想要吻她却和丽无关，只有他会虔诚地、因为而与她亲吻。

“This one is yours, you know it right?”

两人缓缓分开时，男人蹭了蹭她的鼻尖问。他的声音如中世纪的钢琴，低沉。

此时的背景音是Eliza因为得偿所愿嫁给人而喜悦到极致的“I do, I do, I do, I do——”

黎倾冉笑着去摸男人邃的眉，贴他温的膛：“I do.”

知、愿意。

此时此刻，音乐剧的背景里响起了婚礼行曲，顾承晗知自己该继续低下和她接吻，又或者应该继续刚才的情话，甚至哪怕撩起她单薄的衣衫也好。

可他却在这浪漫到不像话的氛围里煞风景地开问：“宝宝，你上次问过我的理财，打理得怎么样了啊？”

小姑娘此时正醉着，脑没有清洗到可以判断他破坏掉了这个浪漫的夜晚，只是如实回答：“买了网银上的理财产品，但大分都还在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