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了。

“山上捡的。”林一拎起衣领晃了晃。

“认识？”

“不认识。”

林一不信。

他盯着她的侧脸，试图从她冷淡的表情里找一丝破绽。可她的睫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绪。

“那你知‘皎月成霜，魂月归烬’是什么意思吗？”林一又问。

慕烬霜终于抬看他，依旧面无表情。

“知。”她轻声说。

“但你不该问。”

林一还想再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慕烬霜的突然晃了一下，好像要摔倒下去。

林一急忙伸手扶住她，他伸手揽住她后腰，掌心猝然陷冰凉腻的肌肤——她腰肢塌陷下去，薄衫下玲珑的曲线让他嗓发。

“你怎么了？”林一声音发颤，瞥见她锁骨下暗红咒印正蚕雪肤，所过之红痕惊人。

慕烬霜猛地推开他，踉跄撞上书架。

“别碰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会被她找到——”

林一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

慕烬霜没有回答，只是转离开。她的背影在古籍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像是随时会被风散的影。

林一低看向自己的刚才抓握她的手，发现指尖上面凝了一层极薄的霜，正缓缓化。

当晚，他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血月下，脚下踩着无数焦黑的尸。那些尸的脸，他全都不认识。

林一从梦中惊醒时，复古窗框上结满了霜。

他盯着那些冰晶在晨光下伸展的纹路——像极了昨夜慕烬霜指尖凝的薄霜。

脊背渗阵阵寒意。

那本《山野异闻录》正摊在床，他昨天偷偷把它拿了去。

“月魄蚀心者，当以饲之。若七日内……”

书的末尾，字迹泛着的暗红，后半句却看不真切。

昨天可没有这一行字。

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林一披衣起，发现窗台上落着几片冰晶，排列成残缺的月牙状。他伸手去碰，冰晶却突然化作珠。

真是神奇。

清晨，古籍馆刚刚开门，林一便已坐在馆内。

馆内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气，他的呼带白雾。林一翻开《山野异闻录》，那行的字迹已经涸，变成了暗褐。

林一忽然闻到檀香混着冷灰的气味——像庙里熄灭的香炉，又似先前梦境那烧焦的尸味。

“你在找死。”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林一转，看见慕烬霜站在晨光与影的界。她今日未着淡青长衫，只穿了件素白的衣裙。

更让林一呼停滞的是——她的脖颈全是红痕，一路蔓延向下，微敞的领……

“你的脖……”

慕烬霜并未任何遮掩，素白衣料衬得那些红痕愈发刺。

“昨日那本书呢？”

林一注意到她的比昨日更苍白，几乎透明，睛泛着血丝，似乎昨夜并未休息好，下淡淡的白裙为她平添了几分脆弱与疲惫。

“不知。”林一撒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她颈间。

“你昨晚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一血月？”她盯着林一的睛。

林一心一：“你怎么知？”

昨夜梦中那悬挂在焦枯树梢、将整个世界染成血的月亮，此刻回想起，清晰得让他心慌。

慕烬霜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解开领盘扣素白的衣襟随着她的动作无声落，半边雪白的肩膀和致的锁骨。

林一呼一滞。

她的锁骨下方，一暗红纹路蜿蜒至，直指小腹，如同被烙铁的咒印。更目惊心的是，那雪峰端立的红樱竟红不堪，周围还泛着青紫。

可当林一眨的刹那——

那些目惊心的痕迹突然如般褪去。青紫淤血化作淡粉的光，连红的像被无形的手抚平，恢复成小巧翘的红蓓。

最诡异的是那咒纹，它如同活般收缩蠕动，最终消失不见。

此刻展现在他前的，是玉雕般无瑕的半躯，她的衣服仅剥开了一半，赤的上半。肌肤如霜雪凝就，双饱满圆，端两红樱在微凉空气中悄然立。

她就这样平静地站在他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

“伸手。”

林一迟疑地伸一只手。

慕烬霜突然抓住林一的手腕，她的手很冰冷。

林一尚未反应过来，掌心已被她行在她左那团绵上。

温腻如裹着脂，带着惊人的弹，与她的手温度天上地下。在他指间微陷，端那硌着他，却不见她呼上半分。

林一能受到她缓慢动的心脏，如她的脸一般自然。

慕烬霜的睫都没颤一下。她的目光越过林一肩，像在看窗外飘落的雪。如此画面，不见她肌肤泛起半红。

清冷、平静。

“别用指甲。”她忽然开。

林一有些尴尬，他方才不自觉地握，似乎是疼了她。

很快，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传来。林一猛地收回手，手心如被火烧一般。

林一低看向手心，手心红红的，一个蜿蜒的古字正在形成，慕烬霜猛地住他的手——

“别看，片刻后它就会消失。”她的语气变快了些。

“这是……”

“以后每隔十日，都来这找我。”慕烬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要来了，快走。”她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

窗外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和林一那日在山中听到的一模一样。慕烬霜脸骤变，迅速将林一推书架后，排列整齐的书架隔绝了他们。

“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声。”她最后看了他一。

本来林一应当什么都看不到，但现在书架上有个隙，正是被林一拿走的那本《山野异闻录》摆放的位置。

林一睁大了睛，好奇地透过隙张望。

一个穿朱红直裾袍的少女正从古籍馆大门走来，眉间一朱砂，角描着金粉，艳得刺目。

正是温泉那夜消失的神秘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