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将尽，筑基无望，倒是贤弟自小早慧，如今仙缘就在前，怎么也得帮清一把。于是大礼参拜，奉上袖中符、丹药，诚恳：「求大仙垂怜，赐下福缘，助愚弟再一门。」

清看着老态龙钟的家兄如此作态，心神一震，亦是拜下。

江潇月看他姿秀朗，面目温，推测年方百馀，把那些丹药符籙推回去，又喝了一茶才说：「天下三大门，正念、净明、窥天，你们是无望了，但楚国境内倒还有三五仙门，你们可前去拜会一二。」

「敢请大仙指。」清低垂询。

「较近的有岐山的浑元宗，明霞湖畔的鼎丹阁，远些的有依山傍海天险派，漫枫山谷仙客庄，当然，楚国衙门的聚仙楼，亦是敞门招募仙途之，就是受拘束了些。」

「谢过大仙。」清抬首，期盼：「大仙是否愿意在蔽小居时日？也指指愚兄弟一二呢？」

「嗯??」江潇月沉一会，犹豫声：「那黑虎帮??」

两兄弟对视一，清衣本开，却被清阻拦，抬首：「大仙容禀，黑虎乃必要之恶。」

「何解？」

「仙界云云我等不熟，但人间烟火，愚兄弟却是沉浸已久，天下攘攘，并非两极，乃混沌不明??」

「直言无妨。」

「蔽观行善，可有些事，并非善举能解??」

江潇月皱眉：「如此便要行恶？」

第九回 寻遍天三十六

「非是行恶。」清着急解释：「恶有恶果，我等自是决不行，实乃引控一二。」

「细说。」

「分为引导与控制。」清顿了顿：「虽说人心向善，但总有宵小之徒，为非作歹，若缺乏约束，便易酿成大祸，如能引导帮，恶人有了恶人磨，便少了些许纷扰。尚且，有蔽压制黑虎帮行事，倒也不会让它坐大。」

「玩火啊??」江潇月慨：「溺者善游。」

清衣老脸一横，咬牙：「若大仙不喜，在下便去灭了此帮。」

江潇月看了看兄弟俩，纳闷：「尔等没有使唤黑虎行事？」

清愕然，清衣也诧异：「不曾。虽说蔽弟不多，但信徒甚广，并无如此行事之必要。」

江潇月顿时恍然，怕是中了那笑面虎狐假虎威，祸东引之计，沉思一阵，最终摇摇：「我非冥顽不灵之徒，亦知中有，中有之理，只是??」

「只是？」

「那笑面虎是黑虎帮智。」江潇月回想路上所见，斟酌：「恶虎徒有蛮力尚可控，若添了灵智，那就犹如猛虎添翅。」

清叹气：「此不可留？」

江潇月知两人想岔了，回应：「非也，我将他带在旁，严加束。」

「竟是如此劳烦大仙？」清衣瞪大双。

「小事。」江潇月随应答，心中却想着因果报应，巫山雨五十年，虽让清天云雨聚众成势，却也养一方恶虎，此番金丹迟迟难愈，兴许是冥冥牵引，天理借雷劫给自己当一。

于是清衣嘱咐云霄下山，去寻那笑面虎上山，接着也跟着告退，毕竟观庶务亦是繁杂，而方丈则尽地主之谊，领着江潇月游览殿景。

殿傍山而建，甚是新颖，犹有木工未完之，丹漆未而刺鼻，于是两人便信步绕至后山，峰回路转又是一景，林荫木环绕，更圈一池天，养了些金鲤白锦。

「方才大仙曾提，我大楚衙门也有聚仙楼。」清居士见江潇月，接着问：「仙途难行，能门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却如何能屈就官府约束呢？」

「传闻??」江潇月压低声音：「楼主已踏四门。」

「嘶??」清倒一凉气，那《途》所载之，不过是已开三门的金丹大仙，不曾想之后仙途竟还有路！且瞧江潇月神，似乎犹未止境。

「敢问四门是??」

江潇月摇摇，想着元婴境，上却答：「好骛远非幸事，若成心更是不。」

「这倒是??」清压下心神震动，徐徐吐气，两恢复明朗：「多谢大仙，不想这天，竟是这般。」

「呵呵。」江潇月看着池中锦鲤，亦是遥想这天下巅峰的化神境。

在两人望天赏鱼之际，忽见远一人飞奔而来，却是清晨帮江潇月清洗餐的圆脸人，来得慌忙，却也没落下礼数，拜见方丈与江潇月后气：「黑虎帮三当家已被帮主领走，云霄师兄只前去拦人，怕是??」

清看向江潇月，后者：「一同前去？」

「敢不从命。」清拱手，圆脸人却是诧异，方丈竟对这位铁面似的落魄居士，如晚辈般听命。

不待多想，三人快步下山，见领路的圆脸人脚步稍慢，清即从袖中逃一张轻符贴在其背上，顿时人轻如燕，齐齐朝着北峰小镇赶去。

巫山北峰，五福镇，面朝溪河，背靠山峰。

虽说镇小，仍有千百民安居此地，镇上商铺、酒楼、茶馆等应有尽有，平日往来商旅不绝，附近农村亦有村民猎前来采购贩售，不至人声鼎沸，亦是闹非凡。

镇东一隅，远客来酒楼，平日饕客满座，今日却被地蛇盘踞，黑虎帮众云集，旁人议论纷纷，却是帮主领回三当家，接风洗尘。

帮众各个孔武有力，将酒楼座席占去八九，大吃，大碗喝酒，倒是苦了掌柜小二，忙前忙后，哈腰陪笑。

「帮主义！小弟再走一个！」笑面虎朗声笑，又把一碗酒吨吨下肚。

「贤弟是我臂膀。」帮主一脸虬髯，虎背熊腰，双目迫人，亦是笑言：「怎能让人拘走！」

「那披星长恐怕是武宗师??」笑面虎提醒。

帮主皱眉，接着朝楼下满满小弟大喝：「双拳难敌四手，宗师能灭我满门？弟兄们，黑虎寨！」

帮众们纷纷起，朝着二楼的帮主齐声举拳大喊：「势不可挡！」

「黑虎下山！」「势不可挡！」「黑虎弟兄！」「势不可挡！」

「兄弟们，饮满此碗！」「！」

「好、好、好！」帮主满意回座，对着笑面虎：「除了你二哥，一众弟兄，加上你我，共三十六位好汉，别说宗师，纵然仙师到场，亦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