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军权的他显然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回想着数日前重新见到自己昔日的老上级后谈合作条件时的勾心斗角，我忍不住长叹了一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因为我心里清楚，娜塔莉娅说的，并不算是什么任——相比起作为“罗德岛的博士”的我，或者罗斯托夫伯爵这终日为了权谋利益而几乎蒙蔽双的人，主动放弃了这一切的她或许才是活得更轻松的那个。

“但是……娜塔莎。”

保持着在外面不用亲昵的称呼叫她的默契，我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开呼唤她：“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一些追求啊。现在这个世界这么艰难，没有一些追求，人是支撑不下去的。”

“有关自己该的事，有关未来，有关我自己，我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得越多，不明白的就越多……不过，我还年轻，我还有思考的时间，是这样吧，迪蒙博士？”

说罢，娜塔莉娅对我轻轻地笑了一下。而我也只好不置可否，有些意味长地侧过视线看了她一，然后继续望着前圣骏堡那不断延伸的路：“哈哈……多少真心话是能够坦率地说来的呢？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的话，倒也不错……只是，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只是活下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奢望。为了活下去，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由己啊。对于即将到来的人生抉择，又有多少人，能够躲开呢？又有多少人，能有思考的时间呢？”

我的一席话语，让乌萨斯少女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沉默良久，最后也只能在前车窗的玻璃上对我一个苦笑，车内的气氛也犹如凝固般变得沉重。直到车辆停在一通信号灯前，看着地平线尽那渐渐昏沉下来的天空，我才像是要缓解气氛般地将手从方向盘上挪开，轻轻地拍了两下：“好了，现在就先不要思考这些事情了。繁忙的一日即将结束，就让我们都稍微放松一下吧。”

“嗯……”

通信号灯很快就重新闪烁着绿的光，重新发动的车辆在宽敞的街上行驶，将乌萨斯帝国首都路边无数如金属般冰冷的建筑留在了后，又重新驶一片新的钢铁森林中。

在圣骏堡隐藏份，四洽谈的一日伴随着落日的来临而结束。驾驶着临时借调来的车辆回到了下榻的彼得罗沙尼酒店，与同样隐藏着份前来此地的其他外勤员打了个招呼，我便与娜塔莉娅一同到餐厅共晚餐。

位于市中心，距离皇帝的殿仅有数公里，有着古朴建筑风格的豪华酒店内金碧辉煌，宽广的餐厅内闪耀的吊灯灯光散发着淡淡的橙光芒，华贵的地毯从延伸到视线的尽。衣冠楚楚的先生与女士们来去匆匆，时不时低声接耳几句，又被室内播放的悠扬古典乐所覆盖。只是对我而言，前的一切似乎都像是毫无现实意义的景，在我的前走灯般地回旋展示着。从走餐厅礼貌地好了餐，再到环顾四周来往的人，一陌生的觉始终填满着我的内心。虽说还未饮酒，但这朦胧的觉却已经让我到了醉意。

而能够给予我真实的，则是前的娜塔莉娅。换下了那一制服，此时的她穿着一洁白的晚礼裙。在餐厅温的灯光下，年轻的乌萨斯女孩散发着一与她的年龄不符的丽，红的礼帽好似公主的冠冕，与的耳朵为一；犹如银般闪亮的齐腰秀发带着几分卷曲，整整齐齐地垂落在后，肌肤纯白得犹如乌萨斯冬季降下的那温柔却严酷的落雪，一红一蓝的异瞳在微蹙的柳叶眉下闪着柔和的光彩。笔的鼻仿佛展现着乌萨斯之鹰的骄傲，淡粉的薄却在可中透着属于贵族少女的温婉之情。将视线往下，那已经成熟的材通过肩的白晚礼裙展现得淋漓尽致，被金的项链与铜的吊坠所包裹的脖颈与上整齐的洁白相互映衬，引得经过的男回首窥视；苗条的腰被长裙束缚得盈盈一握，长长的裙摆则掩盖着修长的双。

我并不想像她的父亲那般将前的乌萨斯少女当画框中的杰作，但是她典雅丽的模样，却真的让她犹如从画中走一般。若非被白的长手所包裹的双手正十分优雅地落在铺着白桌布的桌面上，恐怕我真的会为她而倾倒。

“啊……迪蒙博士。”娜塔莉娅用清澈的声音将我呼唤回现实，“这衣服……也曾经是我在第四中学的开学典礼上致辞时的打扮。今日发时有些匆忙，不过还是想询问，这衣服，怎么样呢？”

“嗯……很合适你，非常丽。”

不知怎么回事，在外场合退自如的我，却在她面前有些打结，只能用这般直率的称赞来作为回答。

“又是这一句呢……”娜塔莉娅抿了抿嘴，却还是了微笑，“但是，我还是很开心，谢谢你。”

“嗯……”

虽说因为这般典雅的场合，我们的举止都有所拘束，但是与她在一起，却给我以一奇妙的觉。在通明的灯火下，罗宋汤显得稠通红、作为前菜的沙拉翠绿可人、作为主的香排唧唧冒油、饭后甜的冰激凌则在冰凉中将的味填满腔。当然，作为晚餐自然也少不了酒——烈度的伏特加并不适合这等场合，我们还是好了带着甜味的酒。

在舒缓的古典乐与透亮的灯光环绕中，我举起酒杯，与努力维持着大人模样的娜塔莉亚轻轻碰杯，然后凝望着彼此，一饮而尽。

“你到可以喝酒的年龄了吗？”在轻轻地将脚杯放回桌面后，我没没脑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