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时踏靶场的人们往往会被由开弓架弩箭的响动、各类铳械开火时的枪声与法术释放时的轰鸣所震撼。所以此时此刻，那钢弩矢离弦的声音，就像是脱离了响乐的独奏，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呼……”

一黑的菲林女杀手抿了抿浅的嘴，平稳地呼了一下，重新为手中的重弩搭上了一支钢弩矢。这女人有着一顺的灰长发，的两只猫耳从黑帽间伸了来，灵活地晃动着。在那对犹如黑豹般犀利的剑眉之下，被笔的小鼻所分开的一对淡金的睛闪烁着锋锐的光芒。她换上了一适应于城市作战的服装，画着一只黑猫的衣包裹着那火的材，绑在上的扣带密地勾勒材的诱人曲线；而下装则是将双绷的白，在提供着密不透风的防护的同时，也描画了健而充满的大廓与后摇晃的尾，最后则是由一双黑鞋将灵巧的双足收束。这一作战服严实，，保护与机动并存，传递着几乎毫不让步的禁主义。但是此时细细地欣赏着她的形，却莫名地让我到内心一阵火烧般的躁动。

“迪蒙博士。”对环境的锐直觉，让这菲林女杀手发现了轻轻迈步走靶场的我。并没有回，她只是静静地重新为手中的重弩装填，然后几乎没有瞄准，十分轻松地一箭——与之前的几次击一样，正中固定靶的靶心。

“还在训练吗？黑。”

“是的。”尽看起来对这一结果依旧有些不满意，但是被我叫到名字的黑豹依旧转过了，用那凛然的视线看向了我，“这一次与彩虹小队合作的外勤作战，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作战方式尚有不足，目前正在行例行训练以思考自己如何改日后战斗的方式。”

还真是有她的风格啊。黑并不擅长人际往，除了与她一起来到这里的锡兰之外，她也就跟我有比较的往了。虽说与彩虹小队的相还算洽，但估计也就仅限于将他们看可靠的战友吧。这么看来，她自己在这里行额外的训练倒也不怎么意外了——想到这里，看着黑手中的重弩，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她开：“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

“哦？”

“我和彩虹小队的几位的时候听说，他们曾经有一位同事，除去铳械之外，还会在战场上使用包两箭矢的战术十字弓，一箭矢可以制造掩护攻的烟雾，而另一可以引燃火焰以制造封锁区域。这一完全可以用作参考——除了你常用的穿甲弩矢，增加一些战术功能的弩矢可以让你更有效地应对各战场局势。”

“嗯……”似乎刚才自行添加的训练遇到了瓶颈，黑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向我了，“很有意思的想法。携带多功能的战术弩矢，也能更好地保护小……啊。”

看着她那因为在无意识中提到了锡兰而有些讶然的表情，我只是耸了耸肩，对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们都一样的，‘她们’便是我们的肋。”

“像我们这样……罪孽重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我心知肚明。”她长长地叹了气，将手中的重弩放到了靶场隔板间的桌面上，“但是……”

“为了保护好‘她们’，会脏手的事情，还是要有人去。而那些站在光芒下的人，也许永远也不会理解这一啊。”我无奈地冲她笑了笑，“只有同样脏事的人，只有同样有着那气质的人，才可以理解。”

这就是为什么，我和黑之间的关系能够这样的亲密，因为我和黑，是某意义上的同类：我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重的“她们”，自愿站在黑暗中隐藏着自己，尽脏事的人。正是因为这样的人注定有一些事情无法对站在光明中的人诉说，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彼此之间相近的气质，我们之间的距离，才会在汐斯塔的事件后一步拉近。我们会在酒吧的偏僻角落中畅饮，一个说着自己的复仇故事，另一个说着自己的军旅生涯，喝得酩酊大醉，在一齐回到房间之后像是要燃烧那份被燃的激情一样，用最野的方式上床，直到大脑中空白的觉淹没肮脏的往事。这有些扭曲的关系绝非是所谓的情，也不像战友间的情义，更不像是一夜激情后就永不再见的情人——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同类间的惺惺相惜罢。

“不说这些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黑那诱人的材，将思维从那份无可奈何中来的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内心飞速地完成了计划的构思后，我用两声笑错开了话题：“咳咳。除了别开生面的作战方式，跟彩虹小队的还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在对己方不利的条件下行作战的方式。”

“哦？”黑的尾晃了晃，那对淡金的睛稍微睁大了一些，脸上伤的神情也在瞬间恢复了冷静与稳重。

“我听说，彩虹小队曾参加的一场发生在大学里的战斗中，他们的对手释放了大规模的黄毒气，除了度的致命之外，还严重阻隔了他们的视野。这对于一名弩手来说，可是致命的。所以我在想，我们在训练中，也同样可以认为添加一些不利条件，方便应付日后日益复杂的战场情况。”

“很有理。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

“这一就给我吧，在这个靶场里就能创造击训练的不利条件。”看着黑的双中那认真的视线，我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很快就可以付诸实现了，嘴角也忍不住挂起了弧度，“只需要稍等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