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还拥抱着缠绵悱恻的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起，匆匆地用温泉中的清洗了，换上了各自那有些破烂的军服，收拾好行，一同走了那个为彼此留下好回忆的温泉。雪堆积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再回过，那个便已经看不到了。

我转去看塔拉，她也正转来看我。我们意识到，或许此时便是彼此之间离别的时刻了。

“你要去哪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继续一起旅行的期许，我一面翻找着行，一面问。

“我哪里也不去，尼古拉。”塔拉的语气定了许多，已经全然不像是昨天那个被我救下的德拉克少女，“我要在这片了无生机的北原上成为一名战士，举起投枪，以我残躯化烈火，亮反抗的辰星，对这个腐朽的帝国宣战。”

说罢，她便看向了我，就像是在询问我相同的问题。

“我嘛，或许会重旧业，继续源石方面的研究，找到治矿石病、治这片大地的良方。或许，我们还必须揭人们的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想到自己的往昔，我忍不住沉沉地叹了气，“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作为战士，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独立独步，铭记本心；心念公正，一往无前；不忘仇怨，永不休战。”

“……嗯，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们走在一条路上，希望我们达到自己各自的终时，都不会后悔。”

我们最终决定走向相反的方向，将火洒向大地不同的角落。在凛然的风雪中，将行中的和分给了塔拉一半，我和她就此分别了。踩在厚厚的雪堆中，寒风和雪片扑在脸上，倒觉得有几分刺痛的快。天依旧是一片昏沉，森林与大地都织在密雪纯白而不定的罗网里。

记忆到此结束。

北原上的那个塔拉已经被黑蛇杀死了。而看向前这个惨笑的塔拉，我只觉自己对她的情与那时也没有变化。我敬着那片北原上的塔拉，而憎恶现在的她。这憎恶是昔日同行者的憎恶，因为我希望她是那片北原上的塔拉。而如今看到这个龙女的脸，我却只觉痛苦、悲拗、哀伤、羞耻，因为我们曾经同路而行——之，恨之切。

“你放下了投枪。”我背过，不再去看她，“作为一名战士，你向黑蛇妥协，你向憎恶投降，你输给了无之。你相信了他立了誓的讲说，你相信了他的放着护心镜的心脏，你最终为他驱使，成为了以戕害他人为乐的恶龙。”

“那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她的声音里，满是颓然，受不到一丝温度。

“我曾经这么想过，因为无论是黑蛇也好，塔拉也好，这都是将你的罪孽斩断的仁慈。即便我不这么，无数因你而受苦的人们也希望这么。”我不自觉地看向了灰的地面，握了双拳，“然而凯尔希远虑，阿米娅善良，晖洁与你血脉相连，她们都不希望你的命就此终结。于是，我也就此释然——你知，为什么吗？”

“你想让我在这放中会我曾经为他人带去的痛苦，那才是真正的地狱。”说完，等待了许久，那个声音又缓缓问，“是吗？恶【Demon】博士。”

“你说得很对。我不会自诩公正地对你展开审判，但也不会宽恕你对罗德岛、对这片大地犯下的罪孽。”我抬起，正好到了预定的时间，那扇钢合金大门缓缓地升了上去，“一个人在这片地老天荒的孤独中，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吧。”

我走大门，将那黯然的视线抛在了后。

“你们注定不会是一路人，小。”不知什么时候，斯特凡.布雷比斯塔的影像现在了我的前。他靠在走的墙上，若有所思地闭着双。

“或许吧，但我们曾经是。”看向了他的方向，我握了手中那柄收在腰间剑鞘中的黑火剑，那是这位君王栖的场所——在刚才的会见中我带上了这把兵，算是对那位原整合运动领袖最后的一敬意，“为什么是现在？你几乎从不来的，大帝。”

“看着这一切只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还有萨。”说起他曾经的兄弟，斯特凡那古井无波的语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面对那个黑暗的时代，我们选择了两条不同的路。我们无法评判选择的正确与否……只是，相比起还是孩时候的我们，萨抛弃了很多，最后失去了一切；而我一直守着那要成为一名战士保护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的誓言——呵，这个时代，该称这思想为幼稚吧。”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成为了现在的你，不是吗？”

“或许吧，不过那一切也不过是人们加于我的浮名而已。不过看到这一切还会不由得慨，无论在哪个时代，同途殊归的事情，永远是分别的时候最让人伤罢。”

说完，他的形便慢慢地暗淡下来，回归到了那柄颤动的黑火剑里，而我继续独自一人，走在罗德岛号方舟的过中。

同途殊归。

是的，我和塔拉，同途殊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