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切尔诺伯格期间，我曾26次想要割腕，15次想要割。即便来到罗德岛之后，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即便是罗德岛不少人都很照顾我，但也有来自乌萨斯的同胞对我恶言相向，让我的伤被不断地撕裂……我非常的痛苦，我知自己无法洗刷自己的贵族份，但是我也努力不去在意，想让自己变得不像一个贵族，我……”

拉开了房间的帘幕，窗外的夜空中悬着一新月，星空的光芒在黑夜中闪烁着，竭力显示着自己的存在。不知不觉间，那动人的乌萨斯少女一地在这片安静中将椅挪到了我的边。纵然在灯光下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红着脸垂下了，像是鼓起了自己的勇气一般，沉默地的向我伸了手，握住了我的手指。那双白皙细的手十分温，似乎是因为害羞吧，她的温比我要了一些。

？”

“我就说为什么看到你会有一熟悉的觉呢。”都怪那该死的失忆症，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是贵族的后嗣吧。能告诉我理由么？希望转前线的理由。”

“那么，我问问你。”似乎逐渐脱离了假动作，我觉自己已经逐渐近她心中问题的心了，“哪怕无法摆脱，但你觉得你已经不再在意你的贵族份了吗？你加罗德岛后，一直在为之努力，哪怕现在没有到，将来也一定得到？”

“……是。”

“……因为您啊。”像是已经确信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一般，早认真地望着我的睛，说了让我为之震动的话语，“尼古拉.哲科夫先生。不……现在该叫您迪蒙博士吗？”

“那我就直说了，娜塔莎。”我闻言叹了气，将她为我准备的红茶喝净，“我能看来，现在的你活得很累。”

她没有说话，没有，只是垂下了，异的瞳不敢直视我的睛。

“我……”娜塔莎看向的神中似乎还带着不安，嘴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博士……成为大人后，就能够变得容易忘记吗？我如果变成大人，就能够原谅自己了吗？变成像博士这样成熟的大人，就能够好好理自己心里的那些讨人厌的情吗……？”

“你再想想，你再好好想一想。”我摇了摇，“给我一个诚实的答案，娜塔莎。”

“是……那就让我跟您说说我在离开切尔诺伯格前发生的故事吧，哲科夫先生。”

“听说是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人么……真稀奇呢。”

“取悦自己吗……”她低声地喃喃自语着，然后用请求一般的神，诚挚地望着我，“就算您已经告诉我应该怎么，我还是会害怕……能请您暂时呆在这里吗？因为，现在的我，或许只有您留在边才能到安心……”

一日基本的工作已经结束，晚饭也十分安心地在堂完成。幸运的是，罗德岛的这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所有的工作只剩下了预留到晚上的一件：据说一名在切尔诺伯格事变后加罗德岛的后勤员希望调往前线，虽说原本这样的事情不需要我去理，但是据人事的反应，那位后勤员似乎神方面还有一些问题。于是，我决定跟这个人谈一谈。

“我，可是我……”

说完，看着前的女孩念叨着这句话的样，我望了一叶戈罗夫的方向，然后向她施了一礼：“再会了，女士。”

“你是希望赎罪吗？为作为一名贵族犯下的罪赎罪。”

“对。”虽然似懂非懂，但是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呢。听到这个恰如其分的人选，我忍俊不禁，“很多时候，瞻前顾后反而会退维谷，那不如勇敢一些，不是吗？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应对心灵旧伤的策略，下次便不会再害怕。无论内心被什么样的厌恶情绪和作呕场面填满，人也要背负着这一切，往前看、向前走。”

应该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吧，那异瞳中的落寞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微笑，那是可以将任何心智健全的男的心夺走的笑容，宛若梦幻。只是，伴随着她的小手传来的，没有虚假的幻境，也没有让人不过气的苦痛，只有温。这让我不由得心生怜，自然地将手向着娜塔莎伸了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秀丽的银白发。

“……就像是凛冬那样？”

“我……”这一番话，让娜塔莎怔在了那里。她有些难以自信地低下了，盯着自己的——那是心的位置，“我该怎么办……”

是这个动作隐藏着的什么义打开了她的什么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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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神中还有着迷惘，但是至少我的话语稍微为她拨开了些许的云雾吧。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了温和的笑容。

“哎呀，那可真是……”看着那楚楚动人的可怜神，我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那么，在你安下心之前，就一直陪伴在你边吧。”

“我也不知啊。”我叹了气，“如果实在无法忍耐内心的苦痛，就稍微一些取悦自己的事情吧。如果始终迫着自己，可能会疯掉的。”

“请您尽直说。”娜塔莉亚闻言楞了一下，颔首回答到，“另外，叫我娜塔莎就好了。”

“别叫我哲科夫了啊，一直被叫以前随便拍脑袋想来的假名是很尴尬的。”

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似乎又没有明白，娜塔莉亚试探地向我询问着。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房间里一下沉默了下来。许久，看着娜塔莎还是没有说话，我低声问：“你觉得，你已经到，或者正在了吗？”

“你本没有到啊，娜塔莎。”我苦笑了一下，然后不容置疑地说，“真正到了不去在意自己和他人评价和诋毁的人，是绝对自信的。她不会像你这样声称‘想让自己变得不像一个贵族’。你刚才这么说，不就是因为自己心虚么？”

而在多年后再一次见面后，早——娜塔莉亚——告诉我，在那个时候，她望着宴会厅的大吊灯那明亮的灯光在我的上投下的影，只觉那是如帝王一般伟岸的姿。

“活下去……”

“……是的。”似乎对我的问候有些失望一般，早为我腾了一张小椅，我们坐在她宿舍里的小桌前相对而视。

“……是。”就像是被我有些浑浊的睛察了内心一般，娜塔莎了，“因为哲……不，迪蒙博士您曾经告诉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贵族份，要以之为武勇敢地活下去。我曾经觉得贵族之间的社无趣虚伪，我会为悲剧而哀叹，甚至为难民和士兵送过饭……但，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以贵族的份答应了那些追随我的人提的劫掠平民的请求，却让现在的我这么难受呢。”

“你想自杀。”我接过那把裁纸刀，一下就看了她的意思，

“是，我知了……”

前那张丽又年轻的面庞在记忆中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却又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一般看不清实，徒留脑中一抓耳挠腮的觉。而那名为我开门的少女看到我穿着便装的面孔后微微一惊，旋即带上了和善的笑容，向我行了一礼。

“这样吗。”我微微，沉着端详着娜塔莉亚的面容。数年前那个还显得十分青涩的小女孩此时绝对称得上是个人，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的脸孔材和动作举止几乎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倾心，“娜塔莉亚，我说话向来不怎么好听，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直面你的内心吧，娜塔莎。”我叹了气，低声，“你的内心，将你犯下的罪过，将你遭受的苦难，全都归咎于自己的‘贵族份’。无论是曾经那个因为看着自己母亲受苦而怨恨着自己父亲，不希望生在自己家中的你也好；还是现在这个将因为犯下在学校中组织掠夺平民的罪过，将自己内心的挣扎和痛苦的原因都推给贵族份的你也好，都在和‘贵族份’这个心里假想的敌人作战。你努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个贵族，实际上只是想用这一来让自己不那么痛苦而已。你若真的已经不在意自己是个贵族，又为什么会说想努力想要让自己不像一个贵族

“首先要向你歉，因为我来的十分仓促，连你的档案都没看过，只知你是自治团的人，希望从后勤员转前线……能告诉我理由吗？”

讲述已毕，表情五味陈杂的娜塔莉亚缓缓抬起看向我。在那异的瞳中，映着表情同样沉重的我。

早——娜塔莉亚——为我们泡上了红茶，有些调侃一般的话语让两边都忍俊不禁，但这小小的笑话却完全无法掩盖向我讲述的那个故事的沉重。被关像是斗兽场一般的学校，在逃杀中恐惧着死亡的来临，宛若噩梦一般的世界……即便是杀人如麻的自己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这实在不是一群才半只脚踏成年人大门的中生该去经历的事情。

那宛若一招对后脑勺的砖块猛击一般，让那个宴会厅里与小小的贵族姑娘行过的短短谈话回到了脑里。在短短几秒的惊愕，意识到她的份和与我的过去之后，恍然大悟的我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

只是些切尔诺伯格逃难来的学生而已，却似乎比不少受难者都要积极不少，几乎个个都在从心理影中走来之后选择成为前线员踏上战场——不，虽说也难言走来吧。而作为自治团中目前唯一的后勤员，却也在后勤门工作多日后在今天选择申请转前线，这名给自己已经起了“早”作为代号，在分送切城难民的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后勤员到底发生过什么呢。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敲了敲那人的房门。

“是。”

说罢，她合上双，颤抖着手，郑重其事地将一把裁纸刀到了我的手上。

“你好，是早员吗？”

“说到底，这么久了，你还是在逃避，完全没有走来啊。娜塔莎。”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永远不要忘记你是什么人和，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而你背负的苦痛，是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不可避免的。旧伤会有所谓的废用萎缩，就像如果你的骨折之后因为走路疼痛而不去锻炼那般。越不锻炼，反而会越疼痛，长远的恢复效果是很糟糕的。神上的伤也一样，不要去回避，不要去逃避，不要随便找个借当靶打，而是要好好地好清创理。相反，如果不忍痛清创，骨折往往就会畸形愈合，留下功能障碍——心灵也会如此。所以，你现在要的不是像鸵鸟那样把埋在地里，也不是用一个虚空的假想敌让自己不那么痛苦，而是应该让自己内心的苦痛化为前的动力，哪怕带着伤也要勇敢地对世界发起冲锋。”

“为了活下去。”我了一丝自己都觉得有些悲哀的笑容，“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活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